不是因为你应该喜欢,不是因为你必须忍受。
陈太太茶会上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别让他跟你女儿走得太近。”
“什么约?推掉就是了。”
礼貌,克制,给出了所有退出的余地。
她想起沈宴弹琴的样子,想起他整理衣领时平静的表情,想起他在画廊门口说“我来帮柳冰取文件”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谢时安顿了顿:“一个朋友。”
“如果你想有合理的理由推掉什么约会的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没有署名。
他只是出现,然后带她离开。
但谢时安知
,那些“合理”之下,是不需要言说的理解,是不问原因的站边。
停顿几秒:
别墅里很安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但她知
是谁。
“我学过一点艺术史,可以讲解。”
她回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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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安打字:
她翻了个
,把脸埋进枕
。
窗外,月色很好。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
“什么画展非要周二看?”
“因为你不喜欢他碰你。”沈宴说,目光落在她手臂上――刚才被李明轩碰过的地方,“我看得出来。”
谢时安看着那些文字,想起沈宴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因为你不喜欢他碰你。我看得出来。”
只有三个字。
谢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就这么简单。
“谢谢。”
车开进别墅车库。沈宴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
他说得很简单,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不喜欢,所以我可以帮你。
就像他说的――他站在她这边。
合理的出现,合理的介入,合理的提供帮助。
然后他给出了解决方案――不是安
,不是劝导,而是一个
的、可行的理由。
“一个短期特展,只开三天。”她说,“很重要。”
他看出来了。
“下周二的下午三点,市美术馆有个印象派特展,展期三天。”
谢时安盯着屏幕,指尖悬停。
他看出来了她的不适,她的抗拒,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厌恶。
她没有说名字。就像沈宴预料的――李明轩不会追问。
“行吧。那改天再约。”
不是因为她是谢时安,不是因为她是柳冰的女儿,只是因为她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但谢时安忽然觉得,有些距离,不是别人说保持就能保持的。
他总是有合理的理由。
画廊里那一幕在她脑海里重演――李明轩的手搭在她手臂上,那种黏腻的
感。然后沈宴出现,温和,得
,用最合理的方式解了围。
“推不掉。”谢时安说,目光落在手机里那条信息上,“约了人看画展,已经答应很久了。”
她可以告诉他。
“我学过一点艺术史,可以讲解。”
“你为什么要……”
“谁啊?这么重要?”
那天晚上,谢时安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谢时安盯着那三个字,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在床
。
“时安,下周二的局定了,晚上七点。你一定要来啊。”
他转
走向别墅。
“不客气。”沈宴顿了顿,“那份文件,确实是柳冰要的。我没骗你。”
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几乎是同时,李明轩的电话打了进来。
几乎是立刻:
只是因为你不喜欢。
“周二下午三点,美术馆见。”
挂断电话,谢时安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好。”
“周二不行。”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下午有约了。”
有些界限被打破了――不是
上的,是心理上的。有些默契建立了――不需要说出口的,心照不宣的。
“印象派我不太懂。”
他没有质问李明轩,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发送。
几分钟后,又一条:
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可以成为你的借口。
“周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