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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涟佳习惯地对服务员补充了一句：“麻烦不要放……”

        陈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别放香菜。”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陈铭随即看向苏城，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阿城现在……还不爱吃香菜，对吧？”

        苏城眼都没抬：“发小哥，你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了。”

        陈铭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在你眼里就只是发小吗？”

        顾涟佳适时地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苏理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赶紧岔开话题：“小陈啊，你刚才说要去叔那儿看看，是有什么事吗？”

        陈铭这才收回黏在苏城上的目光，转向苏理：“嗯，大山昨晚给我打电话，说阿城回来了，我就想着……怎么也得过来叙叙旧。”

        他说话时，目光又若有似无地飘向苏城。

        顾涟佳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苏城。

        一顿饭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苏城闷吃菜，顾涟佳慢吞吞给她扒虾，陈铭则火力全开，目标明确地对着苏理，又是敬酒又是布菜，把酒桌文化玩得炉火纯青，哄得苏理眉开眼笑，喝得满面红光。

        酒过三巡，陈铭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婚房……买在哪里了？定了吗？”

        顾涟佳放下筷子，用餐巾了嘴角：“我入赘。叔叔答应给我们付首付。”

        “……”陈铭脸上那点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理。

        苏理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尴尬，酒意醒了几分，声音也变得糊起来：“啊……哈哈……是，是说过……不过……”

        “孩子还年轻嘛，不着急，不着急结婚！慢慢来，慢慢来……”

        这句话说出口，陈铭嘴角弧度终于重新勾起：“是啊，终大事，确实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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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的网速终于好了，顾涟佳借着上厕所的由，在隔间里理了几封紧急邮件，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啊……500万的合同还用我亲自过目吗？你也跟我学了这么久了，该怎么都知吧？”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无奈。

        “嗯，应该快回去了，好，就这样，有事再给我发消息。”

        电话挂断，他推开隔间门，就听见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抬眼看去，陈铭正斜倚在洗手台边，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500万的业绩啊？”陈铭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夸张，“兄弟穿得可真够低调的。”

        “……”顾涟佳没理他，径直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冲洗双手。

        陈铭却把这沉默当成了被拆穿牛后的尴尬，他低又了一口烟，声音压低：“我知你因为什么接近阿城。话呢，我也不想说得太难听，你该走就走，面点，嗯？”

        顾涟佳关掉水龙，抽了张纸巾手，这才抬眼看向陈铭：“我因为什么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