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

        他原本就还没适应这种亲密的氛围，此刻听到这句直白得近乎狂放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静蓉，原本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震惊、羞涩，甚至还有一丝被“调戏”后的无措。

        “静、静蓉……”阿彬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结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靠近。第一下亲得很轻，几乎只是嘴碰了一下嘴，像怕弄疼她。静蓉闭着眼，心快得不像话，等他退开一点，又睁开眼看他。

        阿彬愣了愣，还没从刚才那个深吻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迷蒙地点了点。他记得每次去帮她收摊，她总会特意留一份热腾腾的面线，托着腮看他大口吃完。

        “可是现在……”静蓉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下，语调轻得像羽，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既然都结婚了，我不光想看你吃东西，我还想看看……”

        “不然要怎么讲？”她也红着脸凶他，“都结婚了，还不能讲喔？”

        “阿彬。”

        阿彬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心底压抑已久的炽热点燃了，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长叹，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静蓉的腰，笨拙却又不顾一切地回应着这个吻。齿间的纠缠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积攒了数年时光的告白，带着新婚夜特有的微醺与悸动，将两颗心彻底碎在了一起。

        她看着阿彬那张因为害羞而紧绷的脸，忽然生出一想要“欺负”他的坏心思。

        静蓉没有再等他第二次试探，而是主动伸出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彻底抹去。

        “阿彬，你是兵都当过了，怎么胆子比我还小呀？”她故意拿话激他，尾音微微上扬。

“而且……好像要把勾在一起。”

        “你讲这个……”

        满腔的爱意伴随着心，几乎要从腔里溢出来。

        静蓉的脸颊，像是烧起了一团云霞，连带着呼都变得急促。她明明是个在夜市讨生活、见惯了烟火喧嚣的人，可面对阿彬，那种从未有过的大胆念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静蓉嘴角的笑意更了，带着几分平日里在夜市面对顾客时没有的黠。她微微撑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彬，手上的力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牵引感。

        静蓉仰着脸，望进阿彬那双总是盛满沉默却赤诚的眼睛里。

        “阿彬，”她贴在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一抹故意为之的戏谑，打破了刚才那份近乎圣洁的温存，“你知不知，我平时最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

        阿彬的子猛地僵住了。

        阿彬整张脸一下红得像被火烤过。

        静蓉看着他，忽然心下来。这个人还是这样，明明可以为了她挡在氓面前挨打，可以在队里给她写一封又一封信，可以退伍后一句漂亮话也没有地说以后会帮她收摊，可真到了亲近的时候，却笨得像第一次被教官抓耳钉的十六岁少年。

        “我想看你排出来的地方。”

        阿彬低不说话。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阿彬看着她，结动了动。

        阿彬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他那双常年修车、带着细茧的手有些局促地抓着下的

        此时的阿彬，卸下了在夜市帮她搬运重物时的那沉稳劲儿，也不像信件中字斟句酌的克制。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干净的轮廓，那混合着皂香与他个人特有的、有些生涩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凑到他通红的耳前，压低了声音，吐字清晰却又坏透了地补完了下半句。

        她顺着心的指引，深深地、发自肺腑地吻上了他的。

        静蓉本来还紧张，被他这反应弄得反而想笑：“你脸红什么啦！”

        静蓉声音小了很多：“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