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停在你腰侧，掌心贴着睡衣下的肤，温度得吓人。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他早就不是在保护你。

        其实你只是和一个女生在那儿哭诉霸凌的事。

        你嗯了一声，又睡过去。

        包括你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

        完完全全地。

你背后指指点点了。

        你把脸埋在他口，闻着熟悉的烟草味，心里想：有他在，真好。

        但他不知。

        像怕你随时会消失。

        他僵住，结动，却没推开你。

        他闭眼，额抵着你额，呼重。

        他把你放平，却没立刻松手。

        你迷迷糊糊问：“你在干嘛？”

        他只知：你离他视线之外太久了。

        晚上你睡着后，他偶尔会进你房间，站在床边看你。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你实时位置：家，卧室，床上。

        你不知，那天他定位显示你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在学校后门的小树林停留了二十分钟。

        只是手臂慢慢环上你的腰，扣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

        他想：你永远是我的。

        他会把被子给你拉好，指尖不经意蹭过你脸颊，像在确认你还在。

        其实他的手机里，你的定位永远开着。不是“找得到你”，而是“每一秒都知你在哪”。

        你上车后，会习惯地把靠在他肩上小睡一会儿。他开车的手稳得像机，却在你靠过来的那一瞬，肩膀绷紧。

        他迅速锁屏，转，声音很轻：“没事。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很久。

        他会在你上育课时，看定位上的小红点在场移动；你去厕所时，看小红点停在教学楼三楼女厕；你和女生聊天时，看小红点在走廊停留超过五分钟，他就会莫名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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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在占有你。

        你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缠上他的腰，呼热热地在他耳后。

        谁都别想碰。

        有一次你半夜醒来，看见他站在床尾，背对着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可他停不下来。

        他知，这份“父爱”已经彻底变质。

        他开始给你买更多东西：新手机（内置他的定位件）、新书包（他亲自挑的，能放防狼雾）、甚至给你换了新床单――浅粉色的，他说“女生该用这个颜色”。

        占有像藤蔓，从隐形缠绕，慢慢爬到表面。

        最后他才退开，关了灯，站在门口看了你一分钟。

        那天晚上，你完作业，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开心得抱他：“你真好！”

        你以为这是父爱。

        转离开时，手指在门把上得发白。

        而他低，看着你毫无防备的后颈，眼神暗得像深渊。

        他走过来，轻轻把你抱起，像抱小孩那样，一步一步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