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四盒保險套已空，地上滿是裝著的套子東倒西歪，大家陸續完成最後的愛，沉沉睡去。

        我躺在床上，上還殘留著羽彣風的味，卻只想蜷進金哲的懷裡。我偷偷看他，他閉著眼，眉頭卻輕輕皺著，像陷在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而我，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明白：我愛他。不是因為那18公分，不是因為他的善撩，而是因為那雙在失望時會黯淡的眼睛，因為那個他願意為我乾嘴裡腥味的吻。

        可我卻親手，把這份愛，推得更遠了。

        啪啪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聲把我吵醒。

        不知睡了多久？但肯定不夠久，天還黑得像一塊沒縫的墨玉，我卻被屋外隱隱傳來的聲音吵醒。那是男女邊愛邊講話的聲音，很大聲，卻壓抑得像在咬牙切齒。竹林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動，我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昏暗，大家都沉沉睡著，呼重，像被夜裡的狂歡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唯獨少了兩個人。

        我心漏了一拍，悄悄撐起子，貼近窗邊。竹葉沙沙作響，夾雜著熟悉的啪啪聲，還有那壓抑不住的呻，像被風散的細碎花。

        「啊哈……楚鎮江，你輕一點……你是故意要這樣的嗎？……我不是說不要了嗎？你現在是于涵的男朋友了！」

        小荳的聲音清清楚楚，像刀子刻進我心裡。我緊張地回頭掃視房內，金哲還在睡，眉頭輕輕皺著；嘉鈺蜷在羽彣風懷裡，長髮散亂；藍藍打著輕鼾，于涵閉著眼睛側躺著。

        外面，竹葉聲和肉體撞擊聲繼續。小荳的呻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楚鎮江的聲音低啞，卻滿是佔有：「認識于涵之前，我們就這樣幹了。每次去飲料店打工，妳在後台攪拌珍珠時，我邊用肉棒攪拌妳……幹！真的是全世界最爽！小荳現搖珍好喝的秘訣，就是妳被我頂到高時搖出來的，不是嗎？」

        「啊！……啊！……啊！……可你現在是于涵的男朋友了！啊……啊……」小荳喊著，聲音被撞得破碎，卻還是夾雜著那種熟悉的、任的倔強。

        楚鎮江著氣，語氣裡帶著怨：「還好意思說？都是因為妳，我才跟于涵交往！」

        小荳繼續罵到：「楚鎮江！跟于涵交往不好嗎？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生什麼氣？」

        「啊！啊！啊！啊！」楚鎮江低吼好幾聲。

        他嘆氣，聲音裡滿是滿足與無奈：「都從妳小出來了……內妳真他媽爽！」

        他們的影在竹影中晃動，開始穿褲子。楚鎮江的聲音忽然變得冷：「我為什麼生氣？妳還不知嗎？妳說的那句『出去就不』，妳都不會羞愧嗎？我想，得了嗎？妳肚子裡是誰的種，妳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