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个项目成立之初，愿景确实是美好的。

        荔妩愣神间，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很高。荔妩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出，对方却握得很紧。

        那时，人们对新人类的展望是，不会生病，不会受伤，拥有强健的魄，狼的锐，狮的雄伟和鹰的迅捷。

        一个余烬，却说自己是城内官员的上司。

        想了想，还是没关门。

        两人手心的肌肤紧贴。荔妩回过神，察觉了异样。

        三百年前，费城成立基因改造项目组。那些人类中最尖的基因领域学者都奔赴此。他们如饥似渴地摄取着飞船中所记载的基因改造科技。

        “不需要。”他已经打断她。

        他走到一座电话亭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币，抛了抛，从入口投进去。接着在老式电话转盘上拨通了某个号码。

        “我不会受伤。”他淡淡开口。

        “因为我是这些人的上司。”梵诺说。

        “你的剑呢？”

        她注意到那把剑没有在他边。

        夜色更深的时候，梵诺从床上起，从窗翻了出去。

出淡淡的清香，沾着气的脸庞洁白柔，手上拿着纱布和止血剂。

        “那个，我之前真的不知有人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她尴尬地说。

        “你之前救我的时候，划开了手心。我问工作人员要了点纱布和止血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夜间的方舟城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在中央区域，三百年前所修建的灯塔正日以继夜地工作，源源不断地提供热源和光源。

        分明有风机，他却不发。

        荔妩不明觉厉地看了眼门锁扣，走进来。

        可现在这只手的掌心竟然很光洁，别说伤口，连一丝痕迹也没有。

        荔妩心里促自己快点完事。她对梵诺这样的人毫无招架之法，只能着沟通。

        梵诺闭上眼睛，轻哼一声。不知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你刚才洗澡，伤口可能会发炎。”她再次强调。

        提及此事，她又有了更深的疑惑：“之前在城门口，他们不是已经把我们赶出去了吗？后来为什么又放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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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妩离开了，可她的气息还残留在屋子里。狼的嗅觉能锐捕捉到那样的气味。和新人类所不同的气味——会引诱危险捕猎者的气味。

        修长的手指像强而有力的禁锢枷锁。他的手比荔妩的手大上很多，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骨亦是分明的。

        听到他这离谱的答案，荔妩明白他不愿意说实话了。拿起丝毫没用上的纱布和止血剂离开了房间。

        他划开的分明就是这只手，左手。荔妩印象深刻。因为不是惯用手，就不会影响拿剑。

        -

        荔妩看见了三百年前的展望，在个上切真的落实。

        梵诺终于睁开了眼，他的冰蓝色瞳仁太过透亮，以至于在光线黯淡的灯光，会像冰面反着月色一般发亮。

        接着，他慢慢将手心翻转过来。

        “还有什么？”梵诺淡淡收回手，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她拘谨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梵诺的黑发在白色的枕下留下痕，但是狼耳的绒薄，倒是已经干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