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祖赫面前。他周散发出的那种气场上，带着一种岁月和权力共同打磨出的笃定：“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跟我没办法比，你的事业关系到你背后很多人，不只是你一个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灯光从洒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切割出一无形的界线。

si  m  i  s  h  u  wu.  c  o  m

        林霄宴率先收回了目光，他转走向书桌，背对着祖赫，说话的语气重新恢复从容不迫的温度：“你放心，我是不会让粤粤知你的真实份的。”

        所有这些信息，他在支队里追了大半年都只能摸到碎片，此刻却被林霄宴像倒一袋豆子一样，整袋倒在了他面前。

        林霄宴没有否认，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自己被这小子看穿了底牌却一点不慌张。

        祖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将林霄宴抛出的信息拆解成几个关键的模块：那条老线的存在；运作模式；涉及的人员范围。

        林赛坤当前的资金压力，新货品的研发阶段，出货的时间窗口。

        祖赫的声音从他后传来，带着一种沉定的力度：“我任务完成之后，会亲自跟她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哪怕你任务完成，我也不会让她知。你在她心里，只会是一个负心人，绝不会是一个卧底警察。你在这里成就你的正义，就别指望能带走她的爱情。”

        祖赫看着他，没有接话，他在等，等林霄宴把那个没说出口的真正条件说出来。

        果然，林霄宴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沿，沉默了片刻。

        祖赫看透林霄宴心底的事，目光坦而直接：“恐怕你不止这一点吧？”

        此刻祖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他甚至在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一层，隐约猜到林霄宴会不动声色的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开。

        因为他知，林霄宴不是那种单纯为了共同目标就把整条情报线拱手相送的人。

酒杯轻轻放下，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他很急，所以这批货，他一定会走那条老线，只有老线那批人才吃得下他的货。”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语气真诚而冷静：“的确，另一层原因，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离开粤粤。”

        沉默了几秒，深呼一口气，从咙里挤出四个字：“你真卑鄙！”

        “我跟林赛坤有仇。”林霄宴回答得很快，语气坦然。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没有修饰。就那么平静且直白地把自己的第二层目的摊在了桌面上。

        他微微偏过，目光准地锁住祖赫的眼睛：“江山和美人，你应该不至于蠢到选美人吧？”

        “卑鄙？”林霄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还是太年轻，看东西浅。”

        他没有立刻表现得激动，他只是看着林霄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而克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