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楼，入席。

        林霄宴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温和：“男人之间喝点酒，正常的。”

        胃里翻涌上来的酒混合着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一脑地倾泻而出，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

        辛辣的顺着咙下去，灼烧感从食一路蔓延到胃里，但他没有停下。

        林粤粤按住他端酒杯的手时，他自己把杯子端了起来，糊糊的带着酒气地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喝多……粤粤，你别我。”

        一杯接一杯。

        但他没有停下，杯中的酒越喝越难受，心里的滋味却比酒更苦。

        而他只需要的事，就是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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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赫的酒量的确比不上林霄宴那种日复一日用酒浸泡出来的水平。

        林霄宴今天兴致很高，他给自己和祖赫各倒了一杯白酒，然后又倒了一杯。

        回到公寓，刚进门，祖赫便甩开林粤粤扶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进厕所，抱着桶就开始吐。

        餐桌上的菜色很丰盛，阿素显然花了心思，冷盘热菜摆了半张桌子，正中是一锅还在着的花胶鸡，蒸汽裹着郁的香气向上升腾。

        他知自己势必会选择那条路，选择接受林霄宴的情报，选择这条他来坤沙最初的目标，选择完成任务，回到他本该属于的地方。

        最后祖赫是被林粤粤搀着上车的，他整个人靠在她上，脚步虚浮，几乎是半挂在她肩上被她进副驾驶座。

        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看客，看着这出戏按照他预设的剧本一帧一帧地往下演，就足够了。

        祖赫没有拒绝，来一杯喝一杯。

        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

        但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祖赫那张已经被酒染红了的脸上。

不需要他亲自导演什么，只需要他提供那颗种子，然后等待它自己生发芽，结出他想要的果实。

        几杯白酒下肚，他已经开始觉得胃里翻涌，太阳突突地，眼前的灯光开始出现重影。

        他这辈子对得起很多人，对得起上级的信任，对得起干对他的栽培，对得起警徽和誓言。

        他在看，看他到底能喝到什么程度。

        他不是祖赫，他是秦川，他是个警察。

        他说完，仰又把一杯灌了下去。酒顺着他的下颌落了几滴，滴在衬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他跪在桶前，一只手撑着边缘，另一只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腹，咙里发出干呕的声响，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还在不断地反涌。

        他唯独对不起的，就是那个此时坐在他边，皱着眉替他挡酒的女人。

        林粤粤坐在祖赫旁边，看着他端起杯子一仰又是一杯下去，她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祖赫再次端起酒杯的手，转看向林霄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小叔，你别再让阿赫陪你喝了，他喝不了那么多！”

        她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载着他离开了林霄宴的别墅。

        他越想越扎心，索借着酒劲放开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