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人。

        林赛坤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一直没从祖赫脸上移开。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祖赫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不轻不重：“急什么？”

        林赛坤缓缓放下酒杯，换了一个坐姿，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祖赫的脸。

        他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林赛坤，像一个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倒霉，又气又委屈。

        他偏过，声音低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的倔气：“你好歹也是粤粤的二叔，我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林赛坤没有立刻接话。

        祖赫没有，他骂骂咧咧，委屈，愤怒，每一个反应都写在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直了，手从茶几上收回来，插进兜里。

        他直起，又重重地了一口气，声音里那气没减，甚至更冲了：“就因为帮了你这么一下，林霄宴把老子从公司里赶了出来！你知我现在在外面什么名声吗？我他妈的里外不是人！”

        祖赫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动作幅度不大，但那种带着脾气被人碰了就不舒服的姿态，得十足。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举手之劳，能帮就帮。”

        他着气，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后压不住的愤怒和委屈：“你的货被查，那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怪到我上？我他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空隙把这批货运出去，货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算什么账？我还没来找你！”

        他顿了顿，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境，声音重新高了：“早知你怀疑我，我就该跟林霄宴一样，跟你撇得干干净净！我犯得着帮你？帮你，我有什么好？”

        他手里的酒杯还在慢慢转着，他的目光在祖赫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那张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憋屈，眼角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不像是在演戏。

        然后他微微偏过，朝站在门边的坤山使了一个眼神，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示意，但坤山立刻领会了。

        但他了一辈子事，见过太多人了，有些人紧张的时候会攥拳，有些人会说错话，有些人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没有接祖赫那通情绪发，而是换了一个角度，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整理一线：“你怎么突然，就想帮我了？”

        他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我又没说一定是你。”

        他说完最后那几句，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口气堵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林赛坤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祖赫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心里着某种权衡。

        冰块在杯沿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没鬼，要么是太会装了。

        祖赫站在那里，高强度的情绪输出之后，他的呼稍微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