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慕柠好像能听懂它的意思。

        可是他没有甩开她。

        此刻他没有过多的担心，不担心他们要去哪里，他担心的是慕柠。

        他不知慕柠能不能撑过这样的悲伤。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备用扫把、畚箕、拖把、水桶。

        冰冷、僵，像抓着一块没有生命的寒铁。

        可慕柠没打算跟上，她很坚持的拉着祁琰的手。

        就算是死了，那也不是真的死了。

        又或者她在自己不知的地方疯狂着。

        小宝紧张地跟在后面。

        空、安静，像一会行走的躯壳。

        祁琰甚至没有低，只是机械般地继续往前。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祁琰。

        他唯一可以的，就是陪伴在慕柠的旁。

        一步，又一步。

        被她拉住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就这样鱼贯离去，在它们全离开以后，原本大、小变异丧尸站着的地方就显出来了。

        慕柠没有那只眼珠子，她一手牵着小宝，注意力始终在祁琰上。

        祁琰不走，她哪里都不去。

        墙的后面，有一暗门，祁琰动作笨拙地反复敲击着墙面，大概重复了十来次，才成功的找到了暗门的开关。

        真正的祁琰会握紧她的手，会叫她小柠檬，会想方设法和她亲近，不是像现在这样。

        本来是扫间的空间呈现在慕柠眼前。

        这是一个丧尸世界。

        “祁琰？”她心焦的喊着，祁琰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朝门外走去，和那些离开的丧尸一样。

        “祁琰。”她仰看他，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你听得到我吗？”

        纷沓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慕柠的心脏狠狠一紧，她快步追上去，抓住他的手。

        小宝眼底难掩担心，他小小的脑袋瓜不懂太多，可是他觉得，慕柠虽然没有哭，可是她的眼睛在哭、她的心在哭。

        就在慕柠这么想着的时候，祁琰突然有了动作。

        不是眨眼、不是说话、也不是看她，他突然往前踏出一步，动作僵而迟滞，像一刚学会行走的尸。

        其他的丧尸让开了一条路，祁琰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扫室的底端，他举起了拳，敲了一下墙，直到这个时候，慕柠才发现，原来门后别有天。

        走到了走廊的底端，为首的丧尸打开了一门。

        “不是。”她矢口否认，“他只是累了，睡着了，他会醒来的。”她眼神温柔，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掌心，像是一个和男友手牵手的小女人。

        那里是一摊令人不安的肉泥，剩下一颗眼珠子，连接着一点视神经，在地上骨碌碌地着。

        最后一只丧尸走出室内的时候，对着慕柠发出了一阵“嗬嗬嗬”的声音。

        它在说：“跟我走。”

        她想要跟自己妥协。如果变成了丧尸，那又怎么样呢？不怎么样，祁琰都是祁琰。

        慕柠怔住了。

        小宝牵着慕柠的另外一只手，乖乖地跟着丧尸队前行。

        “姐姐……姐夫是不是变成丧尸了？”

        慕柠发现自己此刻冷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