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垚狠狠瞪了他几眼。

        沿着溪而上，桃树底下零零散散几个孩子在戏耍。

        “到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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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回眸：“嗯？”

        寒暄了片刻，戚大娘便热络地拉着两人去自己家中客，说什么也不肯放他们走。

        绿豆糕、桂花酥、芝麻糖，一样一样地码在瓷盘里，堆得冒了尖。

        他们光着脚丫，卷到膝盖以上，在溪水里踩水玩，溅起一朵朵晶亮的水花。

        戚大娘惭愧地笑：“前一时当真是没瞧出来，这不，此时记起来了嘛。”

        眼下正缺一临时住所，叶染当然笑着应下。

        她回过来，对着两人吆喝，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叶染不着痕迹地扯开了与戚大娘之间的距离。

        将人带到屋内坐下，戚大娘翻箱倒柜地摆上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糕点。

        说罢，戚大娘笑盈盈地出了门。

        安垚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当真……打过……老虎？”

        她跟在后面。

        “你……骗人……”

        笑声脆生生的，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了一路。

        她一手拽着叶染的袖子，一手去提地上的木盆，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虽然简陋，但总比你们在外风餐宿强，灶上还挂着腊肉，地里有新鲜菜蔬，我去宰一只鸡，保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人模狗样的笑着：“您没忘记我。”

        如此热情款待，安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的屋子多数是木所建，年深日久，木被风雨侵蚀成了深褐色，泛着一种沉甸甸的光泽。

        “嘘，小点声。”

        有一两人家正坐在院中用膳，瞧见戚大娘带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外地人路过，纷纷搁下筷子，伸长了脖子张望，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打量。

        安垚从始至终未曾过半句话。

        她热情地招呼：“你们且吃着垫吧垫吧，我去宰一只鸡来午食，来到桃花村，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手悄悄抓住叶染的衣角。

        她坐在那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家家院中都种着三两棵桃树，此时正值花期，粉色的花落了满院，像铺了一层锦缎。

        叶染的眸光一顿，凑近她的耳边，“假的，只是听过传闻，但杀虎之人不是我。”

！哎呦呦，长这般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叶……染，骗人不好……”

        戚大娘推开院边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