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的感情吗？"

        高景荣转过看着她，篝火的光映在他的琥珀色眸子里，像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动。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会的。有些感情，比人还深。"

        林玥抬看他，泪眼朦胧中，只觉得他此刻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和哀伤，仿佛不是在说狗，而是在说自己。

        她忽然觉得心得很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悸动，像是灵魂深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你……"她刚想说什么，远传来陈晓的大嗓门——

        "林玥！快来！我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了！缺你一个！"

        林玥被喊声惊醒，连忙站起来，慌乱地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那个……我去那边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看着还坐在原地的他，小声："景荣，谢谢你。"

        高景荣微微一笑，举起椰汁罐朝她晃了晃："去吧，开心点。"

        林玥跑向人群，脚步轻快了许多。

        高景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篝火旁的人群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怀念、愧疚、心疼，还有一种压抑许久的、炽热的渴望。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翻转了几下，缓缓攥紧。

        这双手，曾经是茸茸的狗爪，曾经笨拙地扒住她的腰侧，曾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伴着她。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用人类的份，站在她面前。

        "林玥……"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海风散。

        他站起来，走向沙滩另一侧的暗。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是我。高景恒的死刑执行令，下了没有？"

        电话那传来一阵低语。

        "还没有？……知了。帮我查一下，是谁在拖延。"

        他挂断电话，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冷得像冰。

        "高景恒，你以为有人保你，就能逃得掉？苏的账，我一分都不会少算。"

        他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赵叔，是我。高家那十七个烂尾楼的资料，帮我收集一份。还有高鸿儒名下所有慈善基金的账目，我要查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向。"

        他收起手机，仰望着满天繁星，深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