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女中的大多数女孩子都是要留洋的，因此毕业季向来比其他中学早半年，以便学生们有时间准备出国事宜。

        向宁声音轻轻：“买一双参加晚会要用的舞鞋，年底便是毕业典礼了。”

        “买什么呢？”

        这日中午，杜鸣筝前去仁济医院，找沈云昭一吃午餐。到了看护台，看护小姐笑着说沈教授还在和几位医生开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杜鸣筝不喜医院过来苏水的味，便意走到楼下去等。

        杜鸣筝见向宁两手空空，并没有提着鞋盒子，遂问：“没有买？是没有看到相宜的么。”

        杜鸣筝知，先施百货公司几位柜姐，向来都是鼻子看人，大概看向宁打扮朴素，似个穷学生，便不理睬她。

沈教授别看老虎是禽兽，但这母虎对小虎的爱，可一点不比我们人少。只要看到杜小姐是真心爱小虎的，那么虎妈妈也会接受杜小姐，最起码不会伤害她。”

        “你怎么在这里呢？今日中西女中没有课么。”

        “我刚去过一条横路的先施百货公司买东西。”

        向宁点：“好。”

        “嗳。筝姐。”向宁站起，笑容在看到杜鸣筝的瞬时，绽放在角。

        虽然班主洋洋洒洒说了两大车子的话，沈云昭终是放心不下。

        “好啦，别担心了，我们去吃月饼吧。”杜鸣筝笑，出一口洁细的糯米齿。

        遂提议：“我正巧没事，待会儿我陪你去买。不过要等会儿云昭，等他下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仁济医院占地面积颇广，三幢大楼呈E字形布局，褐红色外立面雕花古雅，齐整的落地钢窗，东面则有个供病人休憩的公园，里面花木扶疏，走进去，略闻一阵桂花的香气，但寒气凛冽，香气仅余浅浅的一点。

        晨起的阴冷，至了午后，倒有一些绵金灿的阳光，洒落在来往行走的病人看护上，草丛中一条条供人休憩的朱红长凳落满圆形的光斑。

        杜鸣筝走近，发现一条长凳上坐着的竟是向宁。她穿着蓝衫黑裙，肩膀两侧蓬着两条细细的辫子，一张尖而小巧的下頦，眼睛水汪汪，垂着脑袋，在想心事。

        向宁虽仍竭力笑着，但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终是什么都没说。

        随后的几日，杜鸣筝若有戏便去片场，没戏便呆在家里陪贝贝玩，给她读绘本，辅食、带她去学走路，还带过她去戏团看刚养出来的小虎，真的非常小，猫咪儿一样，但伸出来的掌心，厚实敦敦，比猫咪的要着实大上一圈儿。

        “向宁？”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si  m  i  s  h  u  wu.  c  o  m

        沈云昭则日日去仁济医院，不知是否天气转凉，许多孩童发烧感冒，致使患了肺炎。

        少女腼腆地笑，苍白的肤熔在光之下，几近透明。

        几乎是转瞬，秋假即将结束，沈云昭和贝贝上就要返回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