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音乐祭来临。
两点轮到热音社的演出,但雨是一点半砸下来的。
狂炸的雨弹把音乐祭舞台的防水布砸得滴答作响。沈成蹲在后台的帐篷里,只是叹气:“这种鬼天气,台下要是能超过十个人,我luo奔绕南艺大一整圈。”
乐团的其他人一边往乐qi上zuo防水,一边骂骂咧咧。
“沈成。”
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和杂音。江真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罐还冒着热气的咖啡,tou发shi漉漉地贴在颊侧,看起来少了一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一分狼狈的真实。
沈成接过咖啡,铁罐的热度顺着掌心烧进心脏,让他冻僵的思绪稍微活络了一点。“你来了。不怕相机报废?”
“套了防水套。”江真在他的琴袋旁坐下,“我刚从台前过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看台下一个人都没有吗?沈成自嘲地笑笑,低tou喝了一口咖啡。
“准备看那些为你而来的人。”江真侧过tou,直视他的眼睛,“沈成,你低估了你自己。”
上场铃响的时候,沈成是拎着吉他ying着toupi跨出去的。
雨丝斜斜地打在舞台上,麦克风pentou上套着简陋的塑料袋。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空dangdang的草坪,可当他站到台前,调整支架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空地上没有预想中的冷清。撑着透明伞的人影,五颜六色的雨衣,密密麻麻地挤在舞台前。他们踩着深及踝bu的泥水,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不少人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都是他在迎新、餐厅驻唱的各种视频。
“真的是他!”
“沈成!是沈成吗?”
沈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习惯了在阴影里自言自语,习惯了在那间巴掌大、甚至连路灯都照不进来的隔间里磨炼音符。他从未想过,那些私密的、充满了个人情绪的旋律,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电子数据。
他转tou看了一眼侧台。江真站在阴影里,举着相机,红色的指示灯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她没有表情,只是对着他点了点tou,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去吧,去接住你的听众。”
“大家好,我们是南艺大热音社。现在雨下很大,我们不废话,ma上带来第一首歌,《荒芜》。”
沈成闭上眼,深xi一口带着水气的冷空气,右手拨动了琴弦。
“如果开始就认清我们始终脆弱”
“我就不勉强啦”
“我走进一片荒芜”
“我坠落一片荒芜”
“如果能再一次就不会分开了”
雨水敲击伞面的滴答声,全bu汇成了节拍。台下的人群开始晃动,他们不需要懂什么是专业乐理,他们只知dao这个在雨中shi透的少年,唱出了他们同样无法言说的焦躁。
“雨还是没有要变小的意思,好想跟你们聊天啊。下次你们到餐酒馆,我请你们一杯SHOTS。”
“抱歉,因为天气原因,表演比较短,带来最后一首歌。这是一首英文老歌,希望你们会喜欢,《Sign of the Times》。”
“Just stop crying拭去泪水吧”
“Have the time of your life好好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刻”
“Breaking through the atmosphere突破曾经桎梏你的种种”
“And things are pretty good from here”
“换个角度看,世界总是美丽的”
“这首歌结合最近上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