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顿时皱起：“为何不让人去告诉我？”

        萧祁佑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小声：“安安还没有出生，穿不了我的衣裳。那些哥哥姐姐冷，便先给他们。”

        “看来安安也知边境的百姓回家了。”苏晚兮靠在他肩，“在替他们高兴呢。”

“不会。”

        “那皇兄生气了吗？”

        萧祁渊掌心刚刚贴上，腹中的孩子竟像认得一般，很快便轻轻动了一下。

        “散朝后也可以说。”

        远在大理寺的裴辞并不知，自己忽然多了一份教帝王委婉行事的功劳。

        苏晚兮立刻明白。

        苏晚兮哭笑不得，只能握住他的手放到腹前：“那哥哥现在自己问他。”

        苏晚兮让女取来一只小匣，将那张字与先前的布老虎放在一起。匣中已经存了不少东西，有太上皇送来的长命锁，有澈王亲手刻的小竹牌，也有柳明月送来的一双虎鞋。

        那些药材不会写着赏赐，也不会暴阿史那云珠传信之事，却足以让她知，大楚记下了这份人情。

        温太后忍着笑，将他方才写的大字递过去。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比中秋时已经工整许多。

        “字写完了吗？”

        萧祁佑似懂非懂地点：“佑儿记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安安出生。

        “陆姐姐说胎动会越来越频繁，难每次都要让人去宣政殿禀报？”

        “这是给安安写的。”萧祁佑解释，“等他出生，我再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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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兮失笑：“兮儿只是觉得，她很勇敢。若密信被使团发现，她未必能平安回去。”

        萧祁渊沉默片刻：“也没有。”

        他说得认真，显然半点不觉得这会惊动前朝。

        “哥哥在上朝。”

        “要。”

        而深之中，旧日那些被权势割裂的亲缘，也在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边，一点点重新聚拢。

        嘴上这样说，萧祁渊却始终没有收回手。

        “大楚不会明着奖赏北狄公主。”萧祁渊，“但云州交割的下一批物资里，会多出一批治疗冻伤的药材。”

        萧祁渊看着这个尚且年幼的弟弟，第一次意识到，他与自己记忆中那些从小便学会争夺、猜疑的皇子并不相同。

        “哥哥会给她奖赏吗？”

        孩子脸上的乖巧顿时僵住。

        “他没这么聪明。”

        话虽如此，他离开时却没有把那张纸留下。

        苏晚兮这些日子胃口渐好，刚用完小半碗，便看见萧祁渊从外面进来。她替他拂去肩寒气，又看见他从袖中取出那张“安”字。

        童言直白，听得温太后神色微动。

        “佑儿写的？”

        “跟裴辞学的。”

        “先将自己的字练好。”

        “此事结束后，北狄新王自然会护住她。”

        “以后想送什么，可以告诉内务府。”萧祁渊，“私自将中物件送出去，容易被人利用。”

        “嗯。”

        或许是温太后将他护得太好，也或许是旧日廷倾轧已经随着皇位更迭渐渐远去。

        “嗯。”

        “她现在应当已经回到王庭了。”

        萧祁渊坐到她边，将今日边关捷报说了一遍。

        “比上次进步许多。”

        “午后动过两次。”

        北境的危机暂时平息，云州关外的商队仍在往来，曾经只能靠刀剑争夺的土地上，终于出现了一条由粮食、匹与承诺维系的新路。

        萧祁渊低看向苏晚兮的小腹：“今日安安动了吗？”

        凤仪中，腊八粥已经熬好。

        萧祁渊看了那张字一会儿，最终将它收进袖中。

        “哥哥如今越来越会替人留余地了。”

        得知乌烈交还了剩余的大楚百姓，苏晚兮眼中出明显喜色：“那位北地公主的消息救了很多人。”

        窗外积雪映着灯，天地一片安宁。

        他眼底冷意瞬间散尽。

        萧祁渊瞥她一眼：“还惦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