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冰雪没有回答。她看着荀芙冷淡而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女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从到尾，荀芙对裴郅的在意程度，可能还不如对她。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她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平静地反问她。

        “你瞒他，就不怕他生气？”她从牙里挤出声音。

        他抬起眼，看了江怀序一眼，“查出什么了？”

        江怀序没有回他，只是把手边那沓资料最上面那张递过去。廖婷的档案复印件，家庭关系那一栏写着母亲的名字和职业，杜家的住址，工作年限超过三年。“你让我查的人，她妈妈是杜冰雪家的保姆。她已经休学、准备转学了。”

        陈浩的手不甘心地停在半空中，看看那发圈，又看看裴郅的表情，慢慢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酸溜：“行行行，不碰不碰。荀芙的吧？我就说嘛，除了她的你还能谁的。”

        杜冰雪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她知荀芙说得对。裴郅不会因为她跑来告密就对她好一点。他不会因为荀芙骗了他就回看她。从到尾，她在裴郅面前只是一个不断凑上来又不断被推开的人。

        陈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裴郅转打火机，看着那发圈在他手腕上轻轻晃动，大脑飞速运转了好几秒，然后才开口，语气比平时慢，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清楚。”

        裴郅靠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银色的金属壳在指间翻了一圈，啪地一声点着，又甩灭。他勾着嘴角，心情看起来不错，完全没有被江怀序那句话影响。“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裴郅本没在听他。裴郅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弹着那发圈，嘴角的弧度还没散。

        陈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看江怀序，又看看裴郅，嘴张了张：“什么？因为谁？”

        “会生气吧。可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腻吗。那你又觉得，他会有多在意？”

        他朝江怀序挤挤眼，“老江你看，我就说老裴最近重色轻友吧。以前哪见过他手腕上套这玩意儿？真腻歪，以后咱俩是不是得少来这儿了，省得当电灯泡。是吧老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平淡：“你知她是因为杜冰雪才接近你的。”

        “不是――等等。你知你还跟她在一起？她一开始是骗你的――你就这么接受了？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啪。打火机又亮了一下，他把火苗甩灭，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被取悦到的得意，“她不就是为了气杜冰雪才来接近我的吗。我早就知了。”

        裴郅低扫了一眼，嗯了一声。打火机在他指间又转了一圈，只是速度慢了一点。

        陈浩转看向江怀序，想寻求一个解释，但江怀序的表情让他更不安了――那种平静的、等着最后一颗石落地的表情。

        他把资料折好还给江怀序，大概知那天她情绪激动是为了什么了。

        “你真的不喜欢他。”杜冰雪说。不是问句，是终于确认了一个早就该确认的事实。

        江怀序很聪明，这是他把所有查出来的事拼在一起之后，得出来的推论。他本可以不现在说的。

        杜冰雪没有再说话。她靠在窗台边上，看着荀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场漫长的报复里打了一场空。她曾经恨不得荀芙消失，现在荀芙真的要消失了，她却觉得更不甘心了。

        廖婷应该是经常在她边的那个同班同学，原来那天她是在和廖

        江怀序没有接话。他从刚才起就有些沉默。他看着裴郅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弹了一下那发圈时嘴角弯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