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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久没有踏出那门了。久到只要想到要穿上鞋、走到街上、被人肩而过，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胃发紧，脑袋一片空白。

        林子维低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前的肉，小声替自己辩解。

        下一秒，火锅味、汗臭和不知哪来的厚味混在一起，残暴的袭击他的鼻腔。

        苏渝静静看着那一束束的光芒在夜里绽放，光芒映照着他侧脸，照亮微弯的睫和眼底的光彩。

        林子维拍了拍他的脑袋：「别说兄弟不够义气，膛借你靠一下～」

        「那个……我、我不行……」

        但看她那样安静地靠着，跟只好不容易松懈警戒的小动物一样，他忽然也不敢乱动了。

        苏渝被他的笑声感染，嘴角也悄悄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所以他只是稍微低下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除了手悄悄往她后绕，也没多说什么。

        贺野看了她一眼，笑得一脸无赖：「那我带你去河堤玩。」

        「我想靠在女生的上阿！」

        「呕——！」陆承白瞬间炸，猛地推开林子维：「你妈的，怎么有人可以臭成这样！我要吐了！」

        贺野温热的掌心握住她，苏渝发现自己发冷的指尖，慢慢地了起来。

        一旁的陆承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眼睛一闭，感应该差不多。」

        客厅里几个人吃饱喝足，远远看着二人的背影，没过去打扰。

        苏渝悄悄红了眼眶，不自觉的靠向他的肩膀，女孩难得的主动亲近，让贺野心有点乱。

        贺野拉着她坐在阳台的板凳上，把点燃的仙女棒一接一插进空罐子里，火光如星星闪耀。

        「……至少度有一点像吧？」

        这种被给予信任的时刻，气氛似乎不太适合调情或乱来。

        「小乖，你看这个。」贺野点燃了一仙女棒，举到她眼前。

        她会想起以前站在教室门口时那种窒息感——别人的目光像针，一下下扎过来；耳边的窃窃私语被放大成噪音，让人连呼都觉得刺痛。

        好讨厌、好可怕……不要，不想出门。

        贺野看着她，没有问她几近惊恐的反应，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出失望或困惑的神情。

        要出门？

        细碎的火星像是某种宁静又迷幻的小魔法，在夜色里开出微弱光芒，劈哩啪啦地洒在空气里。

        外面有太多视线、太多声音、太多无法预期的碰撞。

        夜风轻轻动仙女棒冒出的火花，苏渝靠在少年的肩上，仿佛终于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里，找到了某个让自己躲一会儿的角落。

        她愣住，反往后退了一步。

        火光映得他笑容特别灿烂，苏渝一时有点恍惚，感觉他像电视里那些不怕摔跤的主角，总有办法在破烂的生活里掏出点闪耀的东西来。

堆鞭炮烟火，像变戏法一样，从塑料袋里成堆成堆掏出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妈的，想拉过来亲。」

        客厅闹成一团，贺野听见动静，也跟着轻笑出声，腔震动传到苏渝上：「看吧，他们就是一群白痴。不用怕他们。」

        苏渝脸色瞬间变了，本能地摇，呼乱了拍子。她指尖死死揪住衣角，力大到指节泛白，仿佛只要一松手，整个人就会被拖出那个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安全范围。

        出门代表要被与人接、互动、要再次成为被评价的存在。

        陆承白咬着手指嘟囔：「……妈的，我也想谈恋爱。」

        「我就知女生会喜欢这个。」少年扬着金发转过对她笑着出一口白牙。

        为什么贺野要对她那么好？她明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

        他弯从袋子最底层摸出几仙女棒，「那玩这个好不好？这个总不会吵到邻居了吧。」

        「真的假的？」陆承白半信半疑地看了林子维几秒，最后竟然真的闭上眼，咬着牙把靠了过去。

        「不行啦，不能在家里玩这个……而且在市区放烟火会被举报的。」

        「闭嘴，不要再污染我对女生的美好想象！你这死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