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缓缓开口，“俏俏。我想知，一个七十八人的éLAN，和一个未来五百人的éLAN，会不会还是同一个éLAN。“

        风穿过长廊，带来阵阵凉意。

        周玙望着远：“我注意到，大家和你的关系都很好，你甚至认得每一个人….这些都很好。”

        “可是等到公司变成五百个人的那一天，你还能认识每一个人吗？”

        连俏脸上的笑容微僵。

        这其实正是她潜意识里一直在回避的焦虑——她贪恋这种亲力亲为的温度，但骨子里又恐惧随着规模扩张，那种属于ELAN的温度会被冷冰冰的行政程稀释。

        “不能。”周玙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个组织成长以后，创始人最大的变化，是位置。以前，你站在人群前面，以后，你要站在人群里。以前，他们依赖的是连俏，以后，他们依赖的，应该是éLAN。”

        风轻轻过长廊，周玙望着远，缓缓说：

        “真正优秀的企业，不会因为创始人今天在，明天不在，就停止运转。制度、文化、价值观、判断标准……这些东西，最终都要代替创始人，成为组织本。”

        “否则。”他转过直视连俏。

        “公司越大，你就越累。所有人都会等你决定，所有问题都会回到你上。最后，你不是在经营一家企业，而是在经营自己。”

        连俏静静望着他，周玙轻轻笑了一下。

        “还有一点。不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可以轻易靠近你。”

        连俏望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口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示意周玙继续说下去。

        “因为亲近，本就是一种资源。”他异常笃定，“资源一旦没有边界，就会失去价值。”

        “未来，五百八十个人都会希望得到你的时间。可你的时间，永远只有二十四小时，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把更多时间留给真正重要的事。这并非冷漠，是为了效率和公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望着楼下那群年轻的设计师，缓缓笑了笑。

        “一个好的创始人，不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离老板很近。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无论老板在不在，éLAN都会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连俏久久没有说话，唯有窗外的喧嚣声衬得这片空间愈发寂静。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呢？

        这些年，随着éLAN事业的不断增长，她一直在一种徒劳的分割。

        她会有意无意地一分需要扮演黑脸的权力，全推给方言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