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的紧绷与闪避。

        这个念狂野得让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连俏眨了眨眼，好整以暇地回望：“没有吗？”

        “覃总。”

        再睁开时，翻涌的情绪已被重重深锁。他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从容，像是一切从未发生，也像是什么都未曾动摇。

        覃钰挑眉：“以为什么？”

        “有意思。”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是某种原始的、炽热的，足以将他长久以来构筑的防线烧穿的光芒。

        一个极其陌生、甚至称得上荒唐的念，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他想吻她。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侃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覃钰结缓缓动了一下。

        覃钰站在原地，目送那背影渐行渐远。

        他垂眸盯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迈开步子，走向会议室的灯火深。

        连俏心领神会，知他在借力化解那份突如其来的侵略感。她没有顺势深究，只是故意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她带着几分戏谑，轻声发问，那语气里藏着悉一切的笃定。

        “你在躲我？”

        直到她的影没入回廊，他脸上的那层笑意才像是被抽走了底色，一点点淡了下去。

        连俏笑着摇了摇，转过，语气轻盈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覃钰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波动，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快得如同湖面掠过的一阵无声之风。

        他轻轻闭上眼，深一口气。

        他想堵住这张总能拆解世间一切逻辑的嘴，想看看当她不再如此理智地剖析这个世界时，眼底会出怎样的破碎与沉沦。

心，透着清醒，更有着一种近乎耀眼的生命力。

        覃钰神色悠然：“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刚才好像白替你担心了。看来连总不仅志在必胜，甚至还准备顺便把主办方也算进这场局里。”

        动作自然得滴水不漏，仿佛刚才那场神层面的兵荒乱从未发生。

        “这样啊，”她拖长了语调，话里藏锋，“我还以为……”

        可只有覃钰自己知，在刚才那短短几秒钟里，他差一点，就彻底失了分寸。

        她故意留了半截话音。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失了控。甚至荒唐到在理崩断的边缘，滋生出一种完全不该属于他的、带有掠夺意味的冲动。

        他望着连俏，那副带笑从容的面重新覆盖上来，笑意不达眼底：“连总，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角忽地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理智如本能般出反应，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