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循环原理，从进食技巧大全到宿主心理学概论。有一本是讲宿主心理的。他翻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上面说：当宿主被魅魔引——不止于字面上的引，而是感到魅魔可爱、值得怜惜、值得养一辈子——的时候，会有一系列症状。多制造食物、制造食物的效率高得吓人……甚至用完魅魔幼崽吃不完的量，仍无法消解。

        他放下书，沉默。

        原来是这样。

        从这个症状出现的第一天起，每天傍晚的进食，就成了本田菊跪在那里，接收王耀愈发充沛的馈赠，越来越多的量、越过越高的频率。那些书上说的“症状”，王耀一个不落地全中。而他制造出的食物，仍旧多到本田菊吃不完。

        吃不完。

        本田菊低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朵正在发光的魅魔纹，又抬看向浴室的方向，听见水声里夹着的、闷在咙里的那个名字。

        他想，或许他不应该只是等着被喂。

        或许他应该主动帮王耀。反正他也饿了。

        小魅魔本田菊开始主动找老张要来魅魔的进食教学片。

        那些教学片被老张存在一枚暗红色的记忆水晶里，据说是从魅魔发源地——极东魔域的旧书铺子里翻录来的，画质不算清晰，但内容详实得令人发指。本田菊把自己关在寝殿侧间的小书房里，裹着王耀的旧衬衣，盘坐在榻上，一块一块地看。

        第一块水晶讲的是魅魔的生理构造。本田菊看得面红耳赤，但还是认认真真了笔记——魅魔纹的每一朵花对应一条魔力回路，后黏的收效率是口腔的七倍，饥饿状态超过七十二小时会发保护休眠。他咬着笔杆，在自己小腹上比划了一下，发现那朵金色纹路确实有几片花还没有完全展开。

        第二块水晶讲的是进食技巧。大分内容他都已经在王耀那里验过了——手指的推送角度、爱的涂抹方式、趴跪姿势的腰比例。但有一种他没试过。画面里的成年魅魔仰面躺着，双被宿主的腰撑开，那个东西直接抵在口，不是手指，是真正的、完完整整的雄官。魅魔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餍足，嘴微张，蜜金色的眼睛半阖着望向上的宿主，像是在看全世界唯一的光。

        本田菊把这一个画面反复看了七遍。

        第三块水晶是宿主心理学，里面提到了一个概念：过载供给症候群。当宿主对魅魔产生超越契约关系的感情时，魔力制造系统会失控，制造量远超实际需求。症状包括但不限于——频繁制造食物、制造时无法自控、制造完毕后仍有强烈的不满足感、看到魅魔进食时产生剧烈的心悸与燥热。书页边缘有一行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但本田菊认得那是老张的字：此症无药可解，除非——

        后面几个字被水墨洇开了。

        本田菊把水晶还给老张的时候，老张正蹲在厨房角落里削土豆。老张抬起一只眼睛看他，什么都没问。本田菊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旁边蹲下来，帮他捡起到地上的那颗土豆，放在水槽边上。

        “原来如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