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被他那一巴掌拍得从睡梦里弹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凤眼还没聚焦，被窗帘里的光刺得眯了眯，他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啊～哥……我累了……能不能歇一天？"

        "能。"他说，"训练加倍。快点。十分钟之后我要在训练场看见你。"

        他收回目光，轻轻把门带上。

        她睡得很沉。

        江屿套上T恤的时候脑袋卡在领口里拱了半天才拱出来，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跟上江砚，出门之前又回看了一眼，阿曙侧着蜷在被子里，没有了两个人的夹击，她自动缩成了一小团，只出一个后脑勺和一截光的肩膀。

在她小腹上；江屿在她右边，一条跨过来压着她的，把她固定得动弹不得。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人牵了她一只手，一人夹了她一条，把她摆成了一个大字，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呼均匀而绵长。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他低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跟着他哥的步伐往训练场走。晨光从走廊尽的窗照进来，落在他还有点乱的红发上，落在他翘起来的嘴角上。

        江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心了一下，没说什么。

        最先醒的是江砚。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隙里漏进来的光还是浅金色的，大概刚过六点。他偏看了一眼边的阿曙，她还在睡，睫安静地垂着，嘴微微嘟着，整个人被他和江屿夹在中间，睡得毫无防备。他又偏过看了一眼江屿，他正侧躺着，一条还压在阿曙上，一只手紧紧攥着阿曙的手指，整个人的姿态带着一种"这是我的谁也别抢"的占有。

        走廊里，江砚走在他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江屿跟在他后，沉默了几步，开口问："哥……大小姐醒了，会记得昨晚的事吗？"

        江砚没有回。"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依然平，"昨晚还不够记忆深刻吗？你觉得她会不记得？"

        江砚看着那只攥着阿曙手指的手，没来由地烦躁了一下。他甩开那只手，直起坐起来，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在江屿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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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被拖得半边子悬在床沿外。他回过看了一眼床上的阿曙，她还在睡，睫安静地垂着，呼绵长，对这个世界的纷争一无所知。他弯下腰，俯在她的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贴着她的停了一瞬才直起来开始穿衣服。

        江砚已经站起来了，正在系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睡衣扣子。他低看了江屿一眼，目光又扫过熟睡的阿曙，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完一把薅起江屿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给他磨蹭的余地。

        "起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训练。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