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耐心到了极点，温柔到了极点。他用最简单的词汇，最轻柔的语调，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没事了，安全了，没有人能看到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不怕。」

        所有侍从同时把低得更深了，有人甚至开始发抖。她们没有看，她们从到尾都没有看，她们甚至连呼都刻意放轻了，但她们的存在本就让夫人哭了。

        因为九爷不会怪夫人哭。

        她还是在哭。

        楚漠寒抱着她走进舱门。

        「好多……好多人……」

        「而且――」

        「谁都看不到了。」

        她的瞬间僵了。

        她没有看到她们――因为她的脸还埋在他口――但她听到了衣服摩的声音，感觉到了空气中多出来的呼声。很多人的呼声。

        金色的竖瞳，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平淡地扫过去，像是一阵无声无息的寒风过。

        她哭了。

        「她们不敢。」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很小声的、努力压抑着的、却怎么也忍不住的哭泣。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浸了他黑色衬衫的口，在那片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小片更深的痕。

        他会怪让夫人哭的人。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嘴微微颤抖着。她的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往最温最安全的地方钻。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钮扣，改为攥住他衬衫的领口，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每个人都恐惧到了极点。

统，但技术总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说自动化系统在长途星际航行中故障率是百分之零点七，万一出了问题九爷您和夫人的生命安全无法保证。那个技术总监说完这句话之后，被楚漠寒看了整整五秒钟，差点当场心脏骤停。

        她的声音带着的哭腔，得像是要化掉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掐了一下。

        他迈过门槛的那一刻，所有侍从同时微微弯腰，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

        「大衣把藏起来了。」

        「咳――咳咳――」

        那咳嗽来得很突然，像是从腔深爆发出来的。她的猛地一颤，整个人在他怀里缩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连绵不断的咳嗽。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剧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的大手从她背后移上来，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更深地按进自己的颈窝。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托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让她贴得更紧。

        「呜……」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同时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侍从。

        「谁都不能伤害你。」

        「现在看不到了。」

        他顿了顿，一只手将大衣的领口拢了拢，把她裹得更严实了。黑色的羊绒大衣将她整个人从到脚盖住了，只出一小撮茸茸的黑色卷发。

        但楚姝还是感觉到了。

        但妥协的结果是：所有侍从必须经过他亲自筛选，别全为女，年龄全在四十岁以上，长相必须普通到不起眼，上不许有任何香味，不许化妆，不许香水，不许用任何带气味的洗护用品，说话声音不得超过四十分贝，不得直视夫人，不得与夫人交谈超过三句话，不得――

        「没有。」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没有人敢。」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的人，声音瞬间从冰冷切换成温柔。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同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说一个绝对不会被打破的事实。

        楚漠寒的脚步顿了顿。

        抓着他钮扣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然后，细小的、压抑的哭声从他的口传出来。

        「有爸爸在。」

        「她们……她们在看……」

        「爸爸……怕……」

        条件列了整整三页。

        然后她咳了。

        最后楚漠寒妥协了。

        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还是一抖一抖的，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没有松开。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脖子上的肤，闻着他上檀木的香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一眼。

        「她们没有看你。」

        她抽噎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

        他低下，嘴贴上她的发，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现在这三十六个经过严苛筛选的女侍从，整整齐齐地站在舱门两侧，低得下巴快碰到口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