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飞凤舞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我以为沈玉只是在跟我赌气——十八年的夫妻，她哪次生气不是过两天就好了？

        上次因为江玉凤的事，她哭过闹过，最后还不是点了tou？

        我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她只是一时气不过，等气消了，就会提着包袱回来，推开门，用那种半嗔半怪的语气说一句“相公，我回来了”。

        可是已经很多天了，沈玉还是没有出现。

        一天，两天，三天。

        我每天坐在大厅里，望着大门口。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始终敞开着——我让下人白天黑夜都不许关门，就怕她回来时推不开门。

        可大门外面只有空dangdang的街dao和偶尔经过的行人。

        桂花开了又谢，花ban落了满地，被风chui得到chu1都是，也没有人打扫。

        霜儿每天都红着眼眶。

        她跟了沈玉这么多年，主仆情深，沈玉走后她整日魂不守舍的，zuo菜忘了放盐，泡茶忘了放茶叶，有一次甚至把我的外袍拿去厨房当抹布使。

        我问她在想什么，她咬着嘴chun不说话，眼眶却更红了。

        江玉凤不知daojuti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dao沈玉走了，而这件事似乎与我有关。

        她没有问——这丫tou的xing子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事绝不问。

        可她会默默地陪在我shen边，练完鞭后坐到大厅的角落里，假装在看窗外的桂花，其实是在看着我。

        谢玉华已经离开了潇湘别院。

        那天夜里她走得很急，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是有要事需要回南gong世家一趟，让我不必担心。

        我看着那封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走得太突然了，连当面dao别都没有。

        可我没有多想，我满脑子都是沈玉。

        不行，那样下去真的不行。

        我终于坐不住了。

        我决定去沈家把沈玉接回来。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她生气、她伤心、她怪我——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我。

        十八年的夫妻，不能说散就散。

        沈家是商业世家。

        历代沈家之人都是商dao奇才，zuo每样生意无往而不利。

        从丝绸到茶叶，从钱庄到盐运，沈家的商号遍布全国的每个角落。

        江南有“富贵号”，中原有“金玉号”，川蜀有“锦城号”，关中有“长安号”——每一家都是当地最大的商号。

        沈家的财富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到底有多富有，没有人知dao。

        有人说富可敌国，有人说天下财富十之三四尽归沈家。

        这些说法是真是假，没人能说得清。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江南，沈家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

        沈家又称“金bi山庄”，坐落于古城临安，名闻天下。

        临安是江南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西湖烟波浩渺，钱塘chao声如雷，城中的街巷纵横交错，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而金bi山庄便坐落于西子湖畔，背靠青山，面朝碧水，占地极广，楼阁亭台层层叠叠，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丛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小型gong殿。

        我从潇湘别院出发，骑ma走了两天。

        一路上我都在想见到沈玉时该说什么。

        dao歉？

        她听了太多遍，大概已经听腻了。

        解释？

        她亲眼所见，解释还有什么用。

        保证？

        我保证过不会再吼她，结果呢——那天在厅堂里，我还是吼了她。

        我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念tou又一次浮上心tou。

        那天在厅堂里，那gu从丹田深chu1涌出的暴戾之气，那gu让我吼出“够了”两个字的邪力——它到底是什么？

        我后来反复以内视之术探查过shenti，可什么都查不到。

        它像一颗埋在深chu1的种子，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只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才会破土而出。

        我甩了甩tou，将这些杂念甩开。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沈玉接回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高！高！高！强！强！强！

        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

        那声音从前方不远chu1的山dao传来——沙石飞扬，劲风纵横，人影交错，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声，震得山bi嗡嗡作响，碎石簌簌地从崖bi上gun落。

        我翻shen下ma，将ma缰系在路边的树上，悄声朝声音来源chu1潜去。

        山dao转弯chu1有一片开阔的平地，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峭的悬崖。

        平地上碎石遍布，杂草丛生，几棵歪脖子老树被劲风chui得枝叶乱舞。

        此时场中现出三条人影——一位青衣美人，两名凶神恶煞的老者。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青衣美人shen上。

        她shen材高挑，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女子都要高出半个tou。

        一tou乌黑的长发束成一条高高的ma尾，发梢在劲风中猎猎飞扬，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劲装，衣料紧贴shenti，将她起伏有致的shen段勾勒得一览无余——圆run的肩tou，纤细有力的腰肢，以及xiong前那两座高耸饱满的山峰。

        那劲装是练武人常穿的款式，袖口收紧，腰束宽带，可穿在她shen上却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她的xiong前饱满得惊人，劲装的领口虽然严严实实，却掩不住那两团丰腻柔ruan的轮廓。

        随着她每一次挥鞭的动作，那对饱满的玉峰便在衣下轻轻晃动，抛划出令人目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