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仿佛那样就能留住残留在指腹上的感。

        我停住了。

        她只是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像在告诉我她还在。

        我低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摸过她大的手。

        但她没有推开我的手。

        我听到她的呼——还没有完全平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那紧绷感从浅到深，从大外侧蔓延到内侧。

        那个颤抖极轻，如果不是我的指尖正好落在她的膝盖骨上，本感觉不到。

        她的膝盖在我碰上去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那份温热、那被尼龙包裹的肤弧度，正在缓慢地从我的记忆里消退。

        那层丝袜的感——细的、温热的、带着她肤的温度——还顽固地残留在我的指尖上

        那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朵尖，在珍珠耳钉旁边烧成了一片霞光。

        我把那只手握成拳，进口袋里，走上楼去。

        她轻轻了一口气。

        从膝盖开始，沿着大正面向上。

        她的大内侧比外侧更柔，丝袜贴在那里更紧，随着我的指尖过微微下陷又弹回，像一个缓慢的呼。

        她的肤在丝袜下微微发。

        回到工位上我把那只手放在键盘上，发现指尖在微微发麻。

面料下面是她的温，温热的，带着微微的紧绷感。

        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站在停车场里看着那辆白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的膝盖微微并拢了——不是夹紧，只是自然的收缩反应，像羞草被碰到时本能地收拢。

        我下了车。

        我不想让它消失。

        像手指过被太阳晒的丝绸，那层尼龙在我的手指下轻轻陷下去又弹回来。

        她说“你不是想摸吗”时的语气那么平淡那么冷静，但她紧张到手指节都发白了。

        指尖离开她大的时候，那层丝袜的感在指腹上留了一秒才消散——像一个缓慢的褪色过程。

        只有她的膝盖在我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她握住方向盘，手指节泛白。

        那个颤抖像是从她内深传上来的，经过骨骼和肌肉和肤和那层丝袜，最终传到了我的指尖上。

        我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在停车场昏暗的日光灯下翻转着看了好一会儿。

        靠着隔间的门板，闭上眼。

        “就到这里——今天先到这里。”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气息不够用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像是被人轻轻掐住了咙。

        把那十五分钟从到尾过了一遍——她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咔嗒一声脆响，她提起裙摆时面料的细微窸窣声，她膝盖上方那一小片被丝袜包裹的大，在车灯下泛着温的光。

        她的呼频率变了一点——比刚才浅了一些，快了一些。

        我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她大肌肉的线条，起初是放松的，然后随着我的手指往上移动，她开始不自觉地绷紧。

        我慢慢地往上。

        她也没有动。

        丝袜的纹理在指腹下细腻地过——像是手指划过静止的水面，有阻力但很轻，轻到像是一种邀请。

        然后我看到——锁骨上方泛起一小片不自然的红，从领口蔓延到脖颈，像被人往那里倒了一小杯红酒。

        我站起来，走向洗手间，关上门，锁好。

        她说：“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声音恢复正常了，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慢慢放下，裙摆重新盖住膝盖，理了理裙子的边缘。

        她坐在那里安静了几秒，没有启动引擎。

        我把指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什么气味也没有，只有她残留在那层尼龙面料上的温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