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既怀从山下回来，去了水榭居一趟，再出来时，夜色已，他走到宝仙殿外停了脚步，微微皱了下眉心，环顾四周，地上似乎布了些水渍，俨然是刚清洗过的模样。

白月堂中并无灯光，赵既怀在院外梧桐树下站定，他定定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并未进去，也并未离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袖间的东西，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钟白松了一口气，随即加快了脚步。

“是又如何？”

赵既怀陡然沉了脸，形一闪，掌心一把制住闻余的胳膊，“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来白月堂。”赵既怀的面色更沉了些。

山巅。

忽的，院中似是有阵细小的脚步声走近，只见闻余竟从白月堂里院急匆匆地跑出来，他的脸上布满急态，因为惊慌甚至忽略了一旁的赵既怀。

赵既怀愣了下，但拧作一的眉心还未解开，又听闻余补了句，“但是找沈煜川什么，我就不知了……”

好家伙，还未哄好，又补一刀。

夜风卷过，得梧桐叶簌簌摆动，高挑的男人站在树下，眸中寒意四溢，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咬牙问，“她约你，什么？……找沈煜川，又是什么？”

这林子里枯木横生，总在哪个不经意的拐角忽然伸出一截，绊人一脚，钟白走得格外小心。忽然听到右后方一阵细琐，她顿住脚步，全都僵住了，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只兔子蹿了出来！

他不想欺瞒大师兄，但也不愿将锦之事说出，纠结了会，咬牙，“小白约了我，我便来寻她，但她却去找沈煜川了！”

那鬼鬼祟祟的少年本就慌张了，这会回过，见了大师兄慎人的神情，心中更惊，磕巴，“大、大师兄……您怎么来了？”

林毫不死心，又追问，“那她究竟跟

照理说沈煜川并不是会任由自己单枪匹置于险境的人，只是飞云峰上功法深厚的弟子和先师众多，若带了其他人进入飞云峰，定会上被发现，况且飞云峰上弟子也没胆对他什么。故而钟白可以断定，沈煜川的寝屋之外并无人潜伏，这便大剌剌地去了。

闻余吓得面色惨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是、是找我商量如何在下月大师兄生辰时，给大师兄准备个惊喜！”

剩了细碎的脚步声，钟白却未觉得恐怖。她的心中只有满怀的信念，即在沈煜川房中找到那味邳草，借此揭他的真面目。

才说完这句话，闻余便察觉到周遭的氛围陡然冷了下来，夜色厚无边，都不敌大师兄的面色暗沉，他只抬了抬眼，就被那阴得要杀人的眼神吓得瑟缩了回去。

“她是不是给你送粥了，好多弟子都看见了！”

……

柳元非看都不看她一眼，“与你无关。”

两人还未走近，听力锐的赵既怀便已听到了问话的声音：“那昨日钟白到底是不是去找你！”

这会赵既怀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漆黑如墨来形容了，祸不单行，打远又走来了两影，借着宝仙殿廊下的灯光，男人浅淡如画，女子烈红似火。

“不是，不是。”闻余连忙摆手，他挠着后脑勺，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应该为忽然出现在此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