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幺大了。”丹娘喃喃说着，眼圈禁不住红了。

        等两人离开，丹娘坐在灯下，久久打量着女儿，眼里又是喜悦又是怜爱。七年前，丈夫因为一块风水

        “去你妈的！”一名汉子拎着板凳砸了过去。

        白雪莲过来拉住母亲的手，叫了声“娘”，又回叫了声“爹爹”，自己先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

        “我姓薛，薛霜灵。”

        白雪莲吐了吐，把银子到娘的手里，小声笑：“爹爹是不是生我气了？”

        绿衫女子腾踢飞了板凳，顺势一掌拍在那人面门。这边两名汉子已经围了过来，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白雪莲回眸一笑，“娘。”

        “你爹爹就是那脾气。”丹娘怜爱地拂了拂女儿的发丝，“这些年不在家，吃了很多苦吧。”

        听到罗霄派，薛霜灵微微变了脸色。白雪莲见他说出自己的师门，恭敬地行了一礼，“老丈好眼力，不知两位是哪派门下？”

        大汉仗着酒意喝：“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绿衫女子笑：“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倒是我多事了。妹妹的功夫真好，不知是哪家弟子？”

        老者突然：“姑娘的分错骨手造诣不浅，想必是罗霄派的弟子了。”

        “娘一点儿都没有变呢。”白雪莲亲昵地搂住母亲的腰，把脸贴在母亲怀里。娘上的味还是这幺好闻，甜丝丝，香，带着的温。

        白雪莲冷冷：“客官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看着两个少女跟四名大汉动手，丹娘心不由紧紧悬起。丈夫一辈子没能考取功名，到老还是个童生，最后不惜斯文扫地，在山里开了间客栈，为的就是与世无争。

        几名汉子刚想溜，就被白雪莲一把扯住，“想走？先把账结了，酒钱，还有你们打坏的桌椅板凳。”

        自从上个月，隔三差五总有几名汉子来店里饮酒，这四人就来了两三次，开始还只是喝酒，后来见客栈只有一个男人，渐渐的言语无礼起来。丹娘料想他们是山下工的，一直忍气吞声，只盼避过这一阵，等他们离开就安静了。

        说着她掌风一紧，两手玉蝴蝶般忽起忽落，只听一连串惨叫响起，眨眼间四名汉子手臂都被拉脱。

        白雪莲讶：“天色这幺晚还要进山吗？薛姐姐，不如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启程。”

        老者淡淡：“小女跑码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有什幺门派。打扰了。

        “住手！”一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上结着方巾，须发斑白，正是白雪莲的父亲，杏花村的掌柜白孝儒。他迈着方步走到堂中，说：“好勇斗狠，岂是君子所为？圣人……”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薛霜灵歉然一笑，拿起包裹，“承白姑娘好意，但我们还要赶路，不能耽搁了。”

        她本是过路的客人，路见不平刀相助，正是侠义中人本色，白雪莲好生相敬，执了她的手笑：“姐姐功夫也不错啊。我叫白雪莲，姐姐尊姓大名？”

        几人这会儿再也横不起来，乖乖掏了银子，捧着手臂呲牙咧嘴地溜了。

在面前，一手拿住他的拳，她长玉立，鬓角插着一朵白茶花，容貌俏秀美，但此时一脸怒容，她中指扣着他的脉门，无名指小指扣紧寸关，那大汉拳比她大了一倍也无法挣脱，使得竟是正宗擒拿手法。

        白孝儒“嘿”了一声，拂袖进了后堂。

        没想到就出了事，更没想到两个过路女子拳脚功夫竟然这幺厉害。尤其那个白衣少女……

        “没有啊，姨娘待我很好呢。”白雪莲兴奋地说：“娘，我现在是……”她突然停住话，看了旁边两人一眼。

        霜儿，我们走吧。”

        “雪莲！”丹娘失声叫。

        “站住！”

        女儿离家时才十三岁，五年不见已经长成了个俏生生的少女，鲜亮得把门前的杏花都比了下去。

        白雪莲见他左肩微沉，知他是要出右脚，当即左脚踏出，踩住他的脚背，就势曲膝一压，将大汉拧得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