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样，让兰娘常觉不安。柳三公子本就弱，因家境不如从前，须得亲自走出门，吃力地周旋于里族乡人之间。而到夜深人静，他丢开一切烦心事，享受起兰娘轻嗔薄怨的闺情温柔，便格外地放纵，不知节制。

        谁知越是掏摸，底下越发得不行。兰娘实在忍不住了，“呼啦”一下从水中站起，低下，掰着稀疏的细，隆起的下方，红艳艳吐着一儿，天，羞得没边了！

        好几日闭门不敢出，缓过一阵，才壮壮胆子出去打探消息。听得乡亲议论，原来是螫伏九峰山的杀人王“姚胡子”串到附近县境来了，领着一帮亡命徒，四掠抢，抢钱、劫粮、掠女子，好不凶狠，但凡那有些家底的，近日都纷纷往县上躲去了——那里好歹守着数百邋遢兵，几扇破城门。

        因他难得松心适意的时候，兰娘也不忍多劝，渐渐养得他像个贪嘴撒欢的孩子，床第之间，花样百出，无所不至，把个子愈发弄得风病倒、疼接脑热的。

        今儿这是怎幺啦？若说是思慕男子，亡夫过世快两年，也都不知不觉地过来了，从没像今天，上爬了虫蚁似的，片刻也不得安宁。要怪还得怪年大娘，若不是她没三没四地提起那话，自己也不会往那想，活得跟一缸清水似的，清白寡淡，倒也安静。

        父亲在灯下枯坐了一夜，终于作了最后的打算，平生次麻利地办起大事。十五岁的兰娘就这样经人撮合，嫁到了县上，给柳家三公子作了续房。

        兰娘记得儿时，世还不曾如此衰败。父亲在邻县大曹家的私塾任教，束修虽不能说丰厚，却也尽够一家三口过着温馨自足的日子。

        后来，又听说南面有裹红巾的太平军起事，一城一府的溃败，正往本省蔓延，世眼看就像发了脓的疮口，就这样彻底烂下去了。

        “柳三公子”名好听，其实早已不年轻了，是个四十多岁清瘦文弱的中年书生。

        真像是一家人！兰娘心地一笑。不外边了！入浴的渴望让她脚步一阵轻快，一只迈进了深深的澡盆，陡然一下子冷热的反差，让她急忙又将淹进的足高高提起，脚尖先点着试了试，凉热其实正好，整只脚便放心地踏入，心透肺的舒畅从大漫上来，兰娘闭目呻了一声，另一只跟着跨进。

        兰娘只张了一眼，就慌慌地捂进了水下——怎幺就成那样儿了？早已为人妇的兰娘自是清楚，那样子……仿佛经受了男子数百抽似的，私汇聚了血气，才会红得那样羞人。

        随即便想起秦大今晚的“吃”，兰娘喜羞参半，着了梦魔似的无力了，更深地将全沈进水中，那全然敞的间秘，最是，此时被热水得微微的发，兰娘伸手下去掰洗，一边动着，一边弱弱地想：今夜，就是这儿，该会遭遇怎番的一轮羞弄呀。

        兰娘不由又想起那“年夜饭”一说，心下先是一阵自喜，捧起一只细观：这一年来，前几个月颠沛离，后几个月困守破庙，倒也没“饿”瘦了它，久未经男子的大掌抚弄，它倒显得更紧、更翘！

        第二年，旱历愈盛，民众都开始慌了，奔亲投戚、求邻告友的渐渐多了，七月上的一天夜里，父亲寄的曹家忽然遭劫，父亲捡得一条命，摸黑慌慌地逃回家。

        打从兰娘十四岁那年起，临近数省地面大旱，穀物减收。起首数月，乡亲们也还歇忍着，偶尔聚论，怨天的也有，怨贪官无能的也有，各自节衣少食，混过了一个仑囤年。

        趁了这个机会，从口往外张望：孩子们还在雪地上，笑闹声远远传来，夹杂年大娘的轻声喝斥——大概又是哪个孩子顽了。

        兰娘深深叹了口气，枕在盆沿，思绪开始飘飘浮浮，往事如烟，便似盆中的水汽一般，升腾、枝蔓……

        而兰娘呢，质本就纤媚有余，丰壮不足，不适连番夜战。每每清晨懒起，对镜照容，都被眼脸周圈那淡淡青晕羞得要死，更因肌肤白，竟是连妆粉也压不住。一走出闺房，夜间的放纵便好似写在脸上，见了人不敢抬……

        似乎还嫌不够，兰娘整个子也蹲了下去，热水漫至前，鲜艳滴的那一点红，恰在水面上瓢，淹未淹的，沉甸甸的两只雪白瓜，了上边坟起的一半，瞧着真可谓“白可口”之极。

        兰娘想到这里，由不得自惊自叹，自矜自羞，双手在水中一撩，忽然一惊，盆中的水却凉了，看看外边天色，也较方才暗淡，连孩子们的吵闹声也消停了，不知已是甚幺时候。洗得过久，更怕年大娘来笑话，赶忙加紧搓洗一番

        这般想着，兰娘不由心里偷着笑，开始觉得浑微，兑上了一大桶冷水，便急不可待地脱去上衣裳。寒庙虽破，灶间一直有火烬煨着，也不觉怎幺冷，倒是窗边的墙裂了老大一，透进白光，也进来冷风，兰娘光扯了一捆柴禾，移到那边堵上。

        柳三公子待兰娘却好，成婚数年，从未呵责过兰娘半句。大家深宅的，院门里尽多杂七缠八的啰嗦事，兰娘年轻，常会吃些哑巴亏，柳三公子嘴上虽不说，但经意不经意的，时常投来关切疼惜的眼色，这就把兰娘的委屈给消没了。

摇水，水声“哗哗”响，搅动了兰娘的情思，兰娘又恨气又好笑：“这个年大娘，亏她怎幺想得来？还“年夜饭”呢，莫非把我这白肉蒸熟了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