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小牛固然是死有余辜，但刚才那几个小混混，何尝也不是死有余辜？男人都是好色的，好色的男人都是该死的！伍咏冬中狂呼：“要死，一齐死吧！”

        “一起死吧！一起死吧！全世界都来一起死吧！”伍咏冬仰天长笑，笑得花枝乱摇，笑得眼泪横。

        (尾声)

        昏黄的夜色里，霓虹灯闪烁在街的各个角落，一个妆粉饰的女郎，慢腾腾地从一家小宾馆里步出，伸了伸懒腰，摸了一下鼓鼓的腰包，脸上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迎面，走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女郎媚笑着走上前，嗲声说：“老板，要不要人陪呀……我的手艺很好的……”

        “不要不要！走走！”中年男人鄙夷地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推开她，迳直而去。

        女郎嘟了嘟嘴，双手一甩，转又去寻找新的目标。

        远远，又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女郎脸上出媚笑，走待上前，却猛然发现他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不由大为扫兴，停住脚步。

        可中年男人一见她，就像寻到宝一样，回问背后的女人：“是不是她？”

        那女人定睛一看，眼中犹出火来，死死地盯了女郎一分钟，突然大喝一声，飞扑而上，不由分说，一把揪住女郎的发猛扯，手往她脸上乱抓，叫：“贱人，还我小强的命来！”

        女郎猝不及防，正待挣扎，那男人复又扑了上来，照着她肚子上便是一拳，骂：“你这下三滥的烂婊子，叫你勾引我儿子！叫你勾引我儿子！”

        女郎大叫：“谁是你儿子？”奋力挣扎。她是警察出，此刻纵然弱，但终于也挣脱了开来，愤然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小强？牛一强？”女郎脑中一闪，面前的这对男女，脸型果然跟小牛颇为相似。

        “哈哈！他们是小牛的父母！不是离了婚了吗？怎幺又在一起？儿子一死，又重归于好了？”女郎伍咏冬心想。

        “真是好笑，我勾引他们的儿子，我害死他们的儿子！嘿嘿！嘿嘿！”伍咏冬脸上的神色古怪之极，似想放声大哭，又似想纵声狂笑。

        那对中年男女一脸愤怒，复又扑了上来，伍咏冬出手再不容情，一拳将女人涂着花花绿绿的脸打得更是花绿，一脚踢中男人的，在他捂着私倒在地上狂号之际，怒吼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仍向他上猛蹬。

        “你的生的好儿子！叫你们报仇！叫你们报仇！嘿嘿！”伍咏冬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走吧……”女人捂着脸搀扶起男人，恨恨，“这种不要脸的贱货，早晚会被人死，被雷电死，被车撞死，生花柳生得全都脓水，不死不活，丢到街上给老鼠咬死……”口里不乾不净，嘴咒不停，一拐一拐地慢慢走远。

        伍咏冬怒极而笑，“哈哈哈哈”仰声长笑，两行清泪直而下。

        “嘿嘿，我原来勾引了他们的儿子，嘿嘿！”掏出手帕抹了抹脸，又补了补妆，宛然又是一个千百媚的尤物。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不多，伍咏冬浪了一晚，眼看没什幺生意，正待回家。忽见远一个男人，正倚着电线桿发呆。于是轻移莲步，稍然上前，嗲：“先生，要不要小姐呀……我的手艺很好的，包你满意……”

        男人满面堆笑地转过来，一边转一边：“价钱怎幺样……”话未说完，生生吞下，笑容顿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