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心里疑惑了一下，拂去峰什么时候以雪景闻名了？居然还引人千里迢迢从江城赶来一看。

        不过江绮绮所言不假，拂去峰确实是有几雅致雪景，其中最好的一，恰在暮云所住潇湘夜雨楼后的竹林小亭，还登上过白玉京名胜录。

        于是暮云便被闻光叫来了拂去峰山的正殿。

        和哥哥。

        事实上，虽然暮云从没正面说过他和顾千寻的关系，但整个莲花剑宗却都默认了他们俩是青梅竹，两小无猜的一对儿。

        江城江家是丹药原料供给的，族中有一祖传秘境，遍生灵草仙植，品质和数量都是白玉京中数一数二的。江家凭此与白玉京近八成的宗派都有生意往来，莲花剑宗自然也在其中，药堂长老炼丹所用原料都是从江家购得。是以，当江绮绮提出想来拂去峰看看雪景时，药堂长老没什么思索就带她去了拂去峰。

        重月是几个月前自请来拂去峰串门教顾千寻炼丹的，原因无它，不想浪费了顾千寻的水木双灵。

        怀中的少女忽然沉郁下来，暮云虽不明白她所说何意，却知此刻该如何。

        有几分夸张，但相差也着实不大。

        因为他们太粘糊了。

        甚至有小消息说他们已经在人间成了亲，拜了堂，结了夫妻。

        快到年关的时候，江绮绮终于寻了个机会，借运送丹药原料的借口来了莲花剑宗。

        扯平了。

        她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感，别人怎么爱她，她就怎么爱别人。

        她只喜欢那些喜欢她的人，比如酒生、绾绾、司梦、小云……

        她像月亮，太阳剩了什么样的光芒给她，她就反回去什么样的光芒，是冷是，去问太阳。

        但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

客，只会被排斥，从来得不到喜欢……

        顾千寻实在是天赋异禀，什么草药什么丹方什么火候什么置比例，只看一眼便能记得八成，剩下二成再看一眼也记住了。连霍凛来凑了一次热闹后也直呼她和裘榕不分伯仲。

        “师父，重月长老，”暮云朝闻光和药堂长老重月行礼，顾千寻也跟着行礼。

        天气越来越冷，雪越下越大。

        闻光教暮云练剑时，顾千寻就在一旁支个小扎看不知从哪里带来的画本，等顾千寻跟着重月学习辨认草药时，暮云就守在一旁，顺便给重月看着丹炉。

        “没关系，我喜欢，我喜欢娘亲。”

        重月对暮云没什么反应，只笑眯眯地望向顾千寻，他和闻光都不意外为什么只叫了暮云，却跟着来了顾千寻。

        只是教着教着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顾千寻自己也有些惊讶，她瞧着那些比合和烧制，虽然工用起来不顺手，但原理和过程她都知晓熟悉，就像她知该如何用水雾搓出雷电一样。

        这个世界不喜欢她。

        她会这些，很早以前就会了。

        顾千寻弯起嘴角，搁在暮云壮阔紧实的口，点应下了这一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