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方才离去的人立于他侧垂首回。

柏文直直跪下，泥水溅落在青衫之上。

“公子？”柏文神情讶异，“长公主极为可能被立为储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

雨丝冰凉，丝丝缕缕渗入衣中。

“伍然。”

“没有听懂么？”戚殷声音平静，面色却森寒一如地狱中浴血而出的阿修罗。

容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容清将这几行狗爬似的丑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打开来信上只寥寥几句。

戚殷面色浅淡，“先别动长公主。”

膳房厨娘见他而来，惊了一惊，“戚公子怎么来了，若要什么着人吩咐一声便是。”

伞如长剑直至他的间，“该什么本清楚得很，用不着你来提醒。”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卖起了关子，“大人，您知这几日殿下在景州干了些什么吗？”

“是。”

“派人去盯着容清，有何异动立即向本汇报。”戚殷收回伞，任由雨水滴落于发间，“。”

信上说所查的西境十三郡郡守均由陛下当年亲自任命，在边境驻守二十余年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并无任何不妥之。

“柏文。”

“大人，”阿明进来唤了一声，“思文的信。”

阿明及时地闭上了嘴。

“你亲自带人去十三郡查，郡中任何异动均来报给我。”

容清懒

眉，低声呢喃着。

容清应了声。

“大人。”一个相貌犷之人应声而至。

若说只是巧合，他定是不信的。

“是。”

眉目浅淡，一如水墨画辽远清净，虽是寥寥几笔，却风姿高妙自是一副传世的佳作。

是询问他有关景州官员一事。

那为何天启六年那场大战之时，十三郡竟会接连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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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容清站在窗前，望着潇潇雨帘，负手而立。

“公子这是要熬汤？”

竹门吱呀一声，戚殷执着纸伞走入院中，面色清冷。

阿明在一旁添油加醋：“大人，莫要瞧了。殿下统共就写了这几句，再看也瞧不出花来。”

“属下不敢。”柏文恭敬回：“只是公子莫要忘了王的吩咐和这十几年来的筹谋，万不可因一女子坏了大事。”

这便怪了。

戚殷神情微顿，袖中的手渐渐握紧，忽而又十分无力地放开，他抚开她脸上的碎发，看着床上之人，颓然地低笑一声，“云川，如果最后是你......”他笑着，神色却悲伤，“我认了。”

“大人，殿下也来信了。”阿明从怀中又掏出一个信封。

“我自己来便可。”戚殷温声笑着，说着径自取了东西生火烧水。

戚殷抬眸看向远方天际，半晌，重新撑起伞走入这一袭雨帘。

灶火中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几分意，他轻笑了一声，“嗯，熬碗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