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愿了，”云意姿淡淡，“那婢女已当场自尽，场面……极为不堪。”

云意姿觉得自己也许应该重新审视这个人，心冷酷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令人胆寒。她不由自主地问：

只是，桂姬上竟然带着慢剧毒，她要害什么人，就不怕自遭到反噬么？

看似玩笑，她却听出来他的语气很是认真，一种让人骨悚然的认真。

肖珏蜷缩着，脊背单薄而纤细，他长长的睫抖动着，贴着她的手腕，似乎对面前的人很是信任依赖

一个豁得出命来的人，究竟是怎样的狠心，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肖珏见到她的脸色，眼底一沉：

“那我赔你一条命。”

云意姿摇了摇，谈不上害怕，只是有点怵，“公子为何要这样，明明可以慢慢筹谋，偏偏要用这种极端的办法。”

“你害怕我？”

疯子。

而且她的背后便是虞侯，难前世肖宗瑛离奇暴毙，竟是虞氏一族的手笔？

真是细思极恐。

“我要的可不是小打小闹。”

肖珏睁眼看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不疼才怪。

肖珏轻轻咳了一声，“我只有这条命作为筹码，”他面容惨白至极，又阴森至极。

云意姿这才看见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嘴翕动了一下，看着她吐出三个字：

“公子就不害怕么。”

他忽然低声呢喃：“你不要说话了。”

还有对幕后之人的警告。

眼神极为阴狠，“我要的是她的命。”

云意姿默了默：“假如桂姬上查不出香……”

“我好疼。”

谁又会与她亲近？无非天子。

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慢慢地拭起汗，他却忽然将她的手给拉住，拽了下来，轻轻地贴在了颊边。

“以后公子不要这样了，不值得。”以她重生的经历，对于命，她比常人更加的珍视，完全无法理解肖珏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更何况若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看见仇人的第一眼便想出这样的主意，对自己不假思索的狠，简直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

看着他面容因疼痛而扭曲，眉难受地蹙起，冷汗还在不受控制地冒出，云意姿心想活该，面上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余毒还没清干净。”

肖珏面无表情，记仇的本可见一斑。

“没有这个可能。”肖珏打断她。

云意姿立刻反应过来，他必然是提前掌握了什么信息，才敢这样不留退路地出手。

云意姿没有回答，反问：“若是我因公子而死，又当如何呢？”

手腕到的肌肤柔而富有弹，除了那种冰冷的温度格外令人不适，让云意姿联想到了蛇，暗暗哆嗦了一下。

肖珏闭上眼睛，悠悠用气音说，“你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为何却没有揭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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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