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不能接受，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不会的，她不信，她儿子那么优秀，那么完美，这天底下无人能出其右，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只小小的蛊虫命丧漠北？

还有，蝴蝶崖那晚，如果不是肖宏故意放水，肖彻又怎会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还能活？

楚澜的出现，无疑是佐证了“改朝换代”的事实，杨珂本就复杂的心绪更添绝望。

“我没问题啊！”楚澜哈哈笑：“主要在你，一把年纪了来回奔波，吃得消么？”

眼神冷漠，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压垮她的话，“漠北之战，数十万大军亲眼见证傅经纶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最终耗光最后一口气倒在城墙上。布了二十多年的局，亲手把儿子送上黄泉路，这个结果，你还满意么？”

永宁姐弟谋朝篡位，她心谋划，不过是为了替先帝报仇，她有什么错？

杨珂抿皱着眉，许久后，冷笑，“你让人

苏皇后望着她，缓缓勾起角，“在北梁时就久仰过杨太后的大名，没想到咱们俩的初次见面，会是这般情形。”

承恩公望着杨珂近乎疯魔的表情，痛快过后，是无尽的怅然，他能蛰伏二十多年不动声色地给妻女报仇，却无法通过报仇把她们给换回来。

太子妃册封大典后，苏皇后住进了原来的皇后住所凤栖，更名长春。

肖宏竟然没背叛她？

不不，如果肖宏没有勾结北梁，那他当年为什么会主动提出把肖彻送去龙脊山？

楚澜一脸的惋惜，“本皇子替肖宏感到不值呢，一腔忠心喂了狗，旁人随便挑唆两句就心生疑窦，跟了个没脑子的主子，他大概死都不会瞑目了。”

杨珂抵达燕京，直接被送入长春。

楚澜晃着折扇，瞅了眼杨珂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服气呢？听说你算计人很厉害，算计回去呀！”

苏皇后一正装坐在凤榻上，已经四十出，岁月却好似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双眼睛极美，笑容清娆。

可见，楚澜这厮又想故意刺激她。

杨珂满心震撼。

杨珂死死咬着牙，一双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楚澜挑开珠帘进来，瞥了杨珂一眼，目光落在承恩公上。

杨珂缓缓闭上眼，她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存力，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

杨珂猛地睁开眼，“你刚刚说什么？”

承恩公站起，面上情绪尽敛，瞧不出任何异样，“事不宜迟，二殿下若休息好了，咱们就准备准备开始返程。”

关于肖宏勾结北梁一事，她有太多太多的证据了。

“肖宏对你倒是忠心耿耿，只可惜，你非要把他往北梁阵营推，边唯一的走狗都没了，往后可怎么办呢？”

她不能上当，不能情绪过激，眼下绝境，她得冷静下来才能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们聊完没有？”

仿佛只要不看，这一切就都只是幻觉，都没有发生一般。

……

可是当初……

临走前，香叶又给杨珂服了一半的解药，让她勉强能动，却是手脚都被上了镣铐，被困在囚车里。

承恩公垂眼，“既然二殿下没问题，那便即刻启程。”

上镣铐已经取下，杨珂被香叶一脚踹跪在地上，她没有抬，不想去看那个比她还心狠手辣能算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