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如果本需要，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我是不是乱说，自有宗正寺的谱碟可查！位列国公的谁不知此等丑事！怕只怕，你母亲的那份，要被永久的封存于世了……谁知你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女儿，哈哈哈——”

夏夜，夜幕上赤色的那颗星子，谓之荧惑，其色如血，凶也。

“你很想打我吧？可是我偏就告诉你，你母亲是前朝余孽，当年以色蛊惑陛下和隐太子，在其中挑拨离间，引起兄弟不和！最后连一向宽容的皇后都容不得她，这才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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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那里更疼痛的是心，她沉沉闭目，耳边蔓延着婉卢说过的那些刺痛的语言，思绪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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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婉卢忽然被一力提了起来，后半截子拖在地上，她心里一惊，抬对上一双沉沉的眸子。漱鸢额慢慢低下，狠狠，“多亏你提醒本了。侯将军也是位列国公之一吧？若是你在内禁行凶之事暴了，国公上下九族怕是要全都覆灭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的父亲得的只是个特封的封号。可是你小小庶女似乎并不得国公庇护，到时候，他是要保九族，还是保你，就要看你的命大不大了。”

房相如自中书省出来，为南方修筑堤坝的事情草拟着文书，忙完后，他踏门而出，抬见荧惑灼灼，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按理说，这些

“你……”

不等婉卢错愕的表情出来，她绝望地听见李漱鸢毫无感情地继续，“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本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小心了，更要叫国公小心了。本从现在起随时随地盯着你们，最好你多多烧香拜佛，不要叫本抓住什么把柄……记住了，国公如若犯大事，是要株连九族的。本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祸及满门，就不要怪本心狠绝情……”

她拧着眉长呼一口气，淡淡，“来人——扶我进……”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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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卢倒抽一口气，忽然勉强笑了一下，“你没有证据，不是吗？”

“你给本住嘴！”公主震怒泼天，气得手抖不已，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大口呼气，“你胆敢污衊本母亲，污衊陛下后妃……其心可诛！”

漱鸢一把扔下她，扬声唤人，“幼蓉冬鹃——”她站起来，口一起一伏地艰难呼着，然后居高临下地垂视她，一字字，“国公女见到本着实欢喜，喜形于色，言辞激动，不小心摔倒在地，摔伤了脸，好生照料，送出去——”

人一走，她长时间来忍耐的疼痛终于从脚踝蔓延开来，她提衫低看，只见右脚的骨高高地了起来。原来，方才她为了保持最后的尊严，一直强行直腰站立着，让那本就受伤的脚腕此时更是严重不少。

漱鸢额渗出薄薄的细汗，方才的怒极叫她此时心脉阵痛，她闭了下眼，忍下疼痛，漠然，“这件事情，我会叫它到此为止……”

来过来，心一下一下地如打鼓似的沉沉着，她手指噶啦嘎啦握的生响，几乎抬手就要掐上婉卢的脖子，漱鸢双目垂视着她，压着颤声问，“你胡说八。她什么错也没有！她是风寒入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