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山，开德府衙后厨里有很多名贵的盘碗。”他说，“明晚要是能打下开德府，那些碗盘任你拉走，我们保证都装看不见。”

军功。

“干了。”一个军忽的将手里的碗砸在地上说，“这种憋屈的日子老子过不下去了。”

没错，砍柴人领老九前边说的那些，虽然听起来可行，但到底是有些儿戏有些冒险，不过最后说的那句却很实在。

“老九说的没错，援兵，他们就是援兵，命令，成国公的命令。”

“说服那三个也容易，那几个家伙最是贪军功。”丁大山说，眼睛闪闪亮，搓了搓一双大手，“这一次要是成了，那咱们可就立了大功了，名留青史也说不定。”

“成国公真是殚竭虑啊。”丁大山眼睛有些发红的感叹，“成国公心系整个北地，没有为了大局舍弃我们这些小局。”

王军看着他皱眉。

砍柴人的份特殊，言语之间模糊成国公，也就是说他们的确是被成国公派来的，至于为什么能听从成国公的调派，大概是有了某种交易。

他说着深一口气看着屋内诸人。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他们都喃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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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都眼睛放光，大冬天里站在几乎没有炭火的屋子里，热汗蹭蹭的冒。

成国公虽然不能来，但其实心里还是惦记这边，所以才有了这种安排。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丁大山忙哎哎两声。

开德府四个城门都

屋子里的人默然一刻。

跟军功相比，冒险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另一个军也紧跟着摔了茶碗。

“别摔我的碗啊。”他说，“没几个好碗了。”

这说定了一语双关，在场的人心里也都知说定的是什么。

王军也站起来将碗摔在地上。

这安排真是太周全了。

如果有了军功，才可以升官发财，有了军功，死了家人也才能得到荫荣。

“说定了。”他们也大声说，“不就是几个盘碗，你都拿去。”

这几句话说中了大家的心思，让屋子里的人神情再次各异。

冬夜寒风呼啸，点燃安置在开德府城门前火堆被的摇晃的几乎要熄灭。

当下余下的两人也啪的将碗砸在地上。

”丁大山忽的说，“又是夜间突袭，那老九又说金贼其实外强中干，也许…”

丁大山眼睛一亮。

在史书上记上一笔，那可是很多读书人都梦寐以求的。

说罢屋子里的众人对视一眼，叉腰大笑起来。

砍柴人凶悍也适合这种快攻狠战，又不得不隐蔽份，让他们这些当地的官兵在前，也不会乱了军中的规矩。

“没错，只要他们能打开城门，我就跟金贼拼了。”他说。

“老王，那这可就说定了。”他说。

“现在去说服那三个小子。”王军整容说。

作为一个武将，升迁最快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军功。

“老丁，你不要被军功冲昏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