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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再不可能比这更坏了。
他伸手撑在门
上,歇了一歇。
胡亥走上两步,闭了闭眼睛,
好心理准备,探
去看死去的韩信。
胡亥以为自己坐了很久,可是直到他离开韩信病逝的这间屋子,赵乾为他烧的热汤还未放凉。
胡亥如是想着,将那素被掀开了一角。
第237章
不知怎得,他脸上的肉都瘪进去了,两颊凹陷,像是有谁从他腔子里面掐住了他的脸颊。
意识到这一点,胡亥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像是站在悲痛湖的水底,仰望着自湖面透下来的几缕光线。
短短三十步路,当胡亥走到西偏殿门前时,他已经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
的某个角落,是为韩信“恰到好
”的逝去而松了一口气的。
夏临渊与众太医呼啦啦涌上来。
为什么这情绪会叫他觉得安全?
若说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调侃,比如“赵乾,你这半日死哪里去了?给朕
过来好好当差!”
于是满屋子的人都
出去了。
却见床上的那个死人,脸色蜡黄,奇丑无比。
然而那眉眼、那骨相,确乎是楚王韩信了。
在此之前,胡亥从未如此长久得凝视过一个死人。
“陛下!”赵乾大惊。
胡亥手一颤,那素被又落回去,盖住了那张蜡黄的脸。
——韩信死了。
西偏殿里,案几上的纸张一字未着,而案旁火盆里装满了余烬。
坐在死去的韩信榻边。
也许世人不相信,然而胡亥一直感受到的,乃是痛苦比快乐更叫人上瘾。
胡亥手腕用力,撑直了
躯,咬牙冷笑
:“慌什么?朕且死不了。”
胡亥用那种深切的疲惫声音又
:“都
。”
他是这湖水的一
分,就像婴儿之于羊水,他感到诡异的安全,竟叫他不愿意离去。
胡亥举步往西偏殿走去,边走边想,韩信之死,要怎么善了——楚地恐怕要有一场动乱。韩信有三个儿子,此时行推恩令,条件成熟了吗?
韩信年轻时,是个阴郁俊秀的小子。这么多年来,
材魁梧了,脸却没怎么变过样子。
“韩信死前没留下什么话?”胡亥一步跨出偏殿,又成为了不动声色的帝王。
阳光透过泛黄的窗纸洒了半室,房间里有种被金粉埋没的静谧。
胡亥伸手,从余烬中捡出仅剩的一角纸,只见上面写着“陛下你好”四个字,不知
底下的话会是什么——是“陛下,你好些了吗”,还是“陛下,你好狠毒”。
胡亥舒了口气,试探着伸手,把那素被从韩信脑袋
一点点掀开,直到
出了韩信的整张面容。
却见一床素被把韩信从
盖到脚。
有那么一瞬间,胡亥竟然就想一直这么坐下去。
长史忙上前
:“话没有,不过殿下总在西偏殿写字,兴许有留下来的东西。”
赵乾惊住了。
”字。
刚死的人,样貌大约没怎么变。
长史战战兢兢解释
:“小臣有罪,早知
陛下要看这些东西,昨晚一定拦着楚王殿下——殿下昨夜说冷,特意叫
人烧了火盆来,小臣真不知殿下是用来烧字儿的……如今夏天尾巴都没过,哪里是用火盆的时候呢?只是陛下您特意吩咐过,万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