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伯林赶紧拦住她，“我觉得还是不换的好，你是农场的，自穿了新衣服……”只怕不好。

好多都没熬住，去年一个冬天，就死了三个。

再说这会。

这下放改造的，也没什么太坏的人。

杜曼站直了，问付伯林：“这会他们人在哪，急吗？”

现在，就剩杜曼一个全乎在这还有干活的。

一定特别重。

不就是吃点苦吗，总比那些人送命的强。

还有两男的。

付伯林：……

去年，死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摔了，后来就躺床上起不来了，没半个月，人就没了。

这农场真正的年轻人，杜曼算一个。

杜曼点点，“行，那你先过去，我回去换衣服。”

他直接说了：“你别

把人烧了，放到坛子里，埋到山腰上了。

付伯林：“不乱。”都编成两个大辫子了，还乱什么啊。

杜曼刚才急昏了，没想到这点。

小人也不少，尤其是眼红别人功劳的。

“现在？”杜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问付伯林，“我发乱吗？”

杜曼也不想叫那些老人家冒险，索自己去了。

杜曼弯腰对着水桶里的水开始照了起来，发是没乱，可这衣服打了六七个补丁呢，不好看啊。

要不要回去把家里那十个补丁的衣服换上？

这水真满啊。

受不了了。

平常挑水劈材的那个，最近不在。

经付伯林一提醒，还真会过神了，“我这就去。”她又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补丁会不会太少了。

着着就有感情了。

杜曼看付伯林竟然盯着她的水桶发呆，忍不住伸手去付伯林的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付伯林：“我上过报了，出了两回风了，再上报，该招人眼了。”

付伯林：“不知急不急，在卫生所那。”他缓了一下，说，“我说他们说是医生跟你救的人。”

这就天气，还得干活呢。

现在杜曼家是住牛棚的。

草棚子成的屋子，再怎么加固也不如土墙跟砖墙的屋好。

可是，看着那些老人颤着去担水，住这农场，风老寒肯定少不了的，走得急了些，家就酸痛。

最后，“你要是能上报的话，以付队长对上报这事的重视，说不定能给你家换个地方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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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漏风。

那些杂事就落到她上了。

这倒也是。

躺了好几天了，也不知这个冬天熬不熬得过去。

杜曼诧异。

剩下的那个，老婆两个月前不了苦，跑了。这人颓废得不行，本来就有哮，再加上最近发烧了，一直没好。

还会摔呢。

反正也就这两天，等农场那些姓唐的年轻人回来就好了。

她有点想回去换衣服了。

都是一些改造的知识分子，年纪都不小了，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一下放，又挨□□，子骨完全不行了。

付伯林回神，就说了，“是这样的。”他把报社来人的事说了一遍。

听付伯林刚才说还带了相机，可不得穿得好看一点吗。

乌黑顺。

当然了，她一个姑娘家，也可以不干的，别人也说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