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人唏嘘：“木香阁，是新来的那个？”

石妈妈惩罚姑娘向来不动脸，也忌讳在子上留下难消的痕迹，而恰恰针孔细小，扎在上又疼又隐秘，久而久之，便成了花想楼的“家法”。

她说话时，伸指了指不远的木香阁。

“除了她还有谁？”说罢，女子又嘟囔：“听琼娘是个难得的美人，也不知究竟怎么个模样，能让妈妈由得她犟两个月。”

话落，几个姑娘都瞪大了眼，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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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名唤琼娘，二十五左右的模样，段婀娜，着一翠绿印花裙，耳下两颗绿翡翠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风尘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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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娘上下打量她一眼，才出声：“衣裳脱了，我给你上药。”

面带狰狞疤痕的男子提着酒瓶大摇大晃推门而进，脸上的笑容油腻得令人作呕，一擒住她的下巴，那疤痕便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

只是，也许久不见她下这么重的。

此时，半掩的屋门传来两声轻响，随即“吱呀”一声被推开。

闻言，沈时葶僵直的子终是有了丁点反应。她忍着肩颈的疼，抬去解束腰的绸带。

镜的姑娘衣裙凌乱，袖口上那一抹血色目惊心，白皙的脖颈之上，一张花似的面容血色全无，泛白的紧抿，双眸像了一层雾气似的，楚楚动人。

这李二可是个疯子，偏还是个石妈妈都开罪不起的疯子。

就像一只扭曲的、会吃人的蜈蚣。

沈时葶蓦然睁眼，呼急促，低了几口气。

沈时葶僵着子坐在铜镜前，屋外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飘进耳里，她放在膝上的指下意识拽紧了衣摆。

说话时，琼娘正将药粉撒在那白皙的肩颈上，姑娘疼得直背脊，闷哼一声，双眸紧闭的一瞬，她脑浮现出方才的一幕――

琼娘缄默

琼娘暗暗抽了一口气，将用热水浸拧干的巾敷在伤，惹得眼下的姑娘浑一颤，又生生忍住。

须臾，出一片雪白的肩颈，细看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渗人得很。

她走近，将檀木托盘搁在妆台前，托盘上是一干净的衣裳和一个棕色药瓶。

任谁看了，都要心生出几许怜香惜玉的动容来。

她紧紧咬住下，终是没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坠，似是认命地攥紧了心。

美人，趁酒醉闯了木香阁，似是要来的呢，喏，被砸破了脑袋，当即昏死过去。”

琼娘当她是疼的，上动作不由放轻，好言相劝：“你早晚要伺候人，不是李二也是旁人，这回惹怒妈妈，你能自己想通最好，少吃点苦，若你还犟着，她可有的是法子治你。”

随即“砰”地一声，花瓶碎了一地，男人的血滴在她衣袖上。

有人嗤笑：“那有何用？打了李二，她好日子也到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你自己想通，伺候谁还有的选，若是想不通，连选的会都没有。

她皱了下眉，：“你说你打了谁不好，偏偏是李二，那可是国公府的二公子，天潢贵胄，皇后娘娘的亲侄子，石妈妈平日都要百般讨好的人，如今叫你砸破了脑袋，也难怪妈妈今日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