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他们要钱，”小勺也压低声音说，“石叔他们不是苦工的，是团里的人。他们不缺吃的，他就是喜欢吃这一口。”

那人答了两句，没再多解释，就急匆匆上山干活去了。

“石叔，来一串吧？昨晚新摸来的，绝对新鲜。”

“F坑，就是一群F聚在一起等死的地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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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大多数人都面黄肌瘦，衣服说不上褴褛，可也好不到哪去，过来的这人却油光满面，看着营养就不错，还胖。

很多人衣服破烂，肤灰败，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贝还没回答，陆行迟就直接拎着贝的背包一拉，把她挡在了后。

和很多第一次看见贝那张纯洁漂亮的脸的人一样，他愣了愣神，然后又注意到贝前刚刚拿出来的F牌。

“小姑娘，”石叔举了举手里的雀肉串，“吃烤雀吗？”

那地方和人群密集的市镇保持着一点距离。

石叔心满意足，左右两手各举着一串烤雀打算走，注意力忽然从烤雀转移到贝上。

他大概四五十岁，着个大肚子，穿了件大花衬衫。

贝再看一眼那片“F坑”，心想，岛上的人还真把这块小铁牌当回事啊？

小勺刚把烤雀递给贝，旁边就过来一个人。

就算他把这一地摊烤雀都包了圆，小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小勺一看见他，立刻挑了一串最最大的烤雀，洒满调料，双手奉上。

“他们干嘛要住在那种地方啊？”贝不懂。

里面还住着人。

最大的。

贝手里还在捧着那只鸟，心里在琢磨铁牌的事，有点没食。

杜若好奇，“那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怎么了？”

一整片都混乱不堪，连房子都没有，全是用木棍撑着各种破布，或者干脆用岛上植物的大叶子勉强遮出个棚子。

他好像突然才发现地摊前站着这样一个女孩，目光落在贝的脸上。

再往前，集市就没了，前面也没有平房了。

人家一番好意，贝赶紧接过来，捧在手里

陆行迟一看就不太好惹，石叔对他笑笑，什么也没说，举着烤雀串走了。

石叔怔了一下，仰起才能看见陆行迟的脸。

“盖房子要钱，得攒好长时间，他们都快死了，过一天算一天，随便凑合一下就完了。”

“这是谁啊？”贝悄悄问小勺，“他好像没给钱。”

感觉像是出于对一个必死的F的深切同情。

贝明白了，这个石叔是匪帮的人，书上说过，劳工都把他们叫“团里的人”。

又从旁边取出一个打了小的小铁罐，把磨成粉的调料细细地洒在上面，用很大一片油绿的树叶包着，递给贝。

那个叫“石叔”的男人接过来，对小勺呲牙一笑，“小勺，你烤的小雀就是好吃。”

“好吃就多来一串。”小勺又递给石叔一大串。

不远的山脚下，几个人忽然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现在是早晨，集市上的人在摆摊，劳工们都去纷纷上工，那片棚子里却还有不少人躺着。

一个背着筐上山的人路过，顺口答：“那是F坑。”

“什么坑？”贝没听懂。

几个人离开小勺的摊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