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忽然察觉到皇帝的异常。

曹钰也不知在外发生了什么，此时却是垂着眸，不敢多说半句，只提着灯走在前面给两人照亮。

黎晚又累又困，也不逞强，泪眼朦胧的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皇帝凤眸扫了她一眼，：“这里不用你了，下去吧。”

这时一袭黑衣的男子停在摊位前。

皇帝惊得愣住：“你说什么？”

曹钰轻声一唤，门外就有人端着洗漱用进来伺候皇帝安寝。

秦临沉默无声的跟在他们后。

竟在深夜堂而皇之的邀请男子上她的床

……

秦临在殿门口矗立半晌，才转离开。

出了皇帝寝殿，就径直往西殿走去。

皇帝阻止：“别点灯。”他声音有些紧绷，甚至隐约有那么一丝慌乱。

皇帝幽幽的说：“打雷了，朕睡不着，就出来随便走走……路过这里，就想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画人偶的摊主画完最后一对人偶，放在桌上左右端详，十分满意，这对人偶是照着之前那对神仙似的男女画的，下次若是摆出来，定能给他引许多生意。

“这对人偶，我要了。”

要是这人不是皇帝，她就要骂人了。

皇帝毫无心理负担，：“那正好，你陪朕说说话。”

半夜。

黎晚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到底知不知什么叫男女之别？

黎晚往窗外看了一眼，漆黑一片，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皇上明早不用早朝吗？”

但他肯定不是因为睡不着就来找她的。

黎晚：“被皇上您吓醒了。”

皇帝点。

皇帝：“你睡得比猪还沉，朕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黑暗中，皇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看着坐在床上那一团白白的影子。

黎晚：“那我去点灯。”

黎晚：“……”

这会儿正是深夜，屋里灯都灭了，一片漆黑，只隐约能看到皇帝的形轮廓，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黎晚愣了一下，随即轻声：“天寒，皇上坐到床上来吧。”

皇帝慢慢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黎晚被一炸雷惊醒了，窗外划过一闪电，屋内乍亮。

双脚落地了，皇帝却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

“主子辛苦了，时候不早了，主子早些歇着吧。”曹钰。

……

皇帝漱了口，洗了脸又干净手。

热闹的街市上只剩下摊贩们，摆摊的摊贩们都已经在收摊准备回去休息。

皇帝又问：“你现在醒了吗？”

黎晚在一旁看着，用袖子遮着，打了个哈欠，顿时眼睛里盈满了眼泪。

黎晚：“……”

直到皇帝和黎晚进了乾东殿。

皇帝：“朕睡不着，你陪朕说说话，朕待一会儿就走。”

“这会儿夜深人静的，没有人知，皇上不必拘礼，上来吧。”黎晚说着往里面挪了挪，给皇帝空出位置来。

……

“皇上？”黎晚从床上坐起来，困惑的看着漆黑一片中那白白的影子，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形轮廓：“你怎么来了？”

那人压着嗓子：“是朕，别叫。”

黎晚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床边站着一个人，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叫，就被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