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仁认出了安安手上的书，有些惊讶：“你怎么在看这本书呀？”

阿镜所的男厕在住宿区，而安安所的杂货间在教学区。

陆仁仁不确定地想，他以前是认识路的吗？

忍地肢解，化为了走廊尽的恶鬼，让这里成为了不可涉足的地方，也是挡住了院长等人的净土。

“你又要去干吗？”阿镜警惕地问。她知陆仁仁经常乱跑，生怕这人跑去法阵那边了。

“阿镜，”陆仁仁轻声问，“你对院……对我的妈妈了解多少？”

安安想了想：“很多啊，比如前天你和我一起玩的拼图是你最喜欢的一副，熟练得就算闭上眼睛靠摸的也能拼对……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你上次居然拼了整整一个小时，好像第一次见到那拼图的样子，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在逗我玩呢！”

甚至连安安都不知这一点，他只以为那页纸上是一幅幅普普通通的画。他被大火烧死的时候还不怎么识字，等被陆仁仁教会了，那页纸也被撕走了。

“我们白天基本待在这里的。”安安说，“就是再路痴，待了十来年也该记得路了。”

陆仁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这样吗……”

安安并不难找，他可比陆仁仁老实多了，平时就待在杂货间里玩玩拼图看看书。

真奇怪啊。陆仁仁伸出手，让雨滴打在他的手上。

砰的一声，陆仁仁突然间把窗关上。

……

他找了……应该没有到一个小时吧？

拼一个小时不正常吗？

“好像很多事情你都忘记了，”安安歪着看他，“人死后记会变差吗？”

陆仁仁不确定：“那副拼图……有近一千块了吧？”

陆仁仁也不回地答：“我去找安安！”

就好像他的母亲另有其人一样。

安安：“你自己说说吧，找到这儿来找了多久？”

他的问题在阿镜看来莫名其妙，女孩扭过去不他了。

阿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来这里没多久你妈妈就死了。”

陆仁仁沉默。

活着的阿镜说话就不客气，死后便更别说了。

“还有还有！”安安挥舞着手，“你迷路的次数真的越来越多了，以前你虽然也是个路痴吧，但哪有现在这么夸张，好像一点儿路都不认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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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仁眨了眨眼：“我忘了什么？”

“院长夫人都是我们叫的，你怎么自己的妈妈叫院长夫人。”安安嘟囔着，但也没有多想，“夫人什么坚果都不喜欢吃，你怎么把这也忘了？”

陆仁仁问：“妈妈她喜欢吃杏仁吗？”

此时他鼓着腮帮子看着手上缺了页的书。那一页纸还是被陆仁仁撕掉的，阿镜只知陆仁仁知晓修改法阵的方法，却不知他是从安安的书里得知的。

“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吧。”陆仁仁随口糊弄过去，坐在安安的边问他，“安安，你知院长夫人喜欢吃杏仁吗？”

“你看过吗？”安安还是今天才从杂物堆最底下把这本书翻出来的，“它缺了一页，我都不知后面讲了什么。”

他突然间发觉了之前没有注意的一件事。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白裙的女人明明是他的妈妈，可是他却习惯地称她为院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