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手里提着方向盘，恶狠狠地站在司青颜面前，让他很意外的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神情意外的淡定。

昏暗无光的公交车里亮了起来，原本得满满的乘客一个都不剩，座位空空。

司机弯腰四找，安好后还不时偷偷摸摸瞄一下司青颜，生怕他暴起伤鬼。

司青颜上了公交，刷了一下公交卡，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路边的景物越来越荒芜，甚至能看见远的大桥，司机在往桥上开，车里稀稀落落的乘客都不吭声。

?s  i  mi  sh  u  w  u  .com

“送你去死。”司机突然停了车，从驾驶座走下来，直直冲司青颜走来。

没想到夜班公交车还不错。

里空空的，并没有脑子。

司机并没有回，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

司机脸上的血肉快速脱落，但他还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朝司青颜举起了方向盘。

“滴――学生卡！”

“送我去临江大学。”司青颜也有些烦。

司青颜叹了口气，有些怜悯，他低声：

司青颜收了火，把帽子扣在司机无尸上，老老实实坐回去。

他才来几天，完全不认识路。

司青颜零散知一些常识。比如，公交只会在站牌边上停，除非它坏了。

那些上来的人都没有刷卡，看起来呆呆的。

即使司青颜语气称得上温柔，司机却全僵直，把那小脑袋甩得飞快。

司青颜非常有礼貌地朝着红帽子的司机询问。

“听说亡灵是脑袋里有火苗的骷髅，不如我给你点个火？”

司机不时停靠一下，对着路边的人打开车门，有的人上来了，有的人没有。

司青颜打开窗，任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哦。”司机应了一声，继续往前开。

他的脖子承受不住这种剧烈运动，咯吱一声断裂开，得老远。

司青颜掀起司机的帽子，没想到带起了司机的骨盖。

“难怪你不认得路，也听不懂我说话，原来是没有脑子…”

司青颜感觉自己与住的距离越来越远，笑容渐渐消失。

这里没有站牌。

“我要去临江大学。”

“我说，我要去临江大学。”

车里瞬间挤满了黑黢黢的乘客，全扭看着司青颜。他们的焦黑一片，看起来有点惨。

“到临江大学吗？”

“你要送我去哪？”

刷卡机响过之后，车里很安静。

司青颜指尖蹦出一抹血色火焰，抵住了砸下来的方向盘。

没法顺畅走回家。而且，司青颜不知自己现在在哪里…

“不吓你了，赶紧送我去临江大学。”

刚走出那条阴暗的胡同，就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蓝白色的公交，车门慢慢朝司青颜打开了。

“闭嘴。”司机有些烦。上要死的人了，话还这么多！

“到。”

那是死亡的感觉。

总算不用自己瞎找路了！司青颜悄悄松了口气。

他原本完好的脸变得血肉模糊，鲜血从帽子上滴下来，将那件渐变色的暗红短袖染得更红了。帽子上原来还有一小块白色，写着“临江市公交集团”几个字，这会儿也彻底被红色吞没了。

司机双发颤，看着那缕动的血焰，他心里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