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兮臣抹了抹嘴上的鲜血，脑子里还一片混混沌沌的，不甚清晰。

来者不善。

“逝去之物不可追，失而复得不可求。”

忽然间，那声音消失了。而后他猛地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地击中了口，被缓缓压进了海底最深，水声渐渐消散，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像他这样满鲜血的罪人，又怎么可能得上天垂怜，把他死去的光还给他？这世间大多数薄情都压在他上，他这一生历经了曲折不幸，这次也不会例外。

安兮臣看着他，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木屑飞扬散成了灰，柳无笙踏着门的尸骸走了进来。

于是他闭上了眼。四面而来的失重感将他包裹，虚无缥缈的声音犹在他耳边不知疲倦地念。

竟然没死。

门口那边传来碰地一声，安兮臣抬一看，来者两条长袖随着他雷厉风行的速度随风飘飘，一双手上不知为何着手套。

再之后，失重感也渐渐消散而去，他的后背猛地砸上了什么东西。

是温的，他没有死。

乔兮水是死在他怀里的，安兮臣比谁都清楚他死了，也比谁都清楚他不会再回来。

安兮臣忽然有些想笑――他当然知。

他直起来，有些疑惑。

“醒了！”池兮空又惊又喜，起朝后面喊：“醒啦！人回来啦！”

“逝去之物不可追，失而复得不可求。”

失而复得这种好事，他怎么敢奢求。他要背着乔兮水的死忏悔着不甘着活下去，日日夜夜都被自己满腔深情问责，哪怕他赎完了罪，也要活在名为深情的牢笼中。

安兮臣有些纳闷。

“众事可悔不可改，岁月因果不可逆。”

他没死？

他间涌上了一腥甜味，连忙睁开了眼，扒着床板一口鲜血吐到了地上。

理由很简单。柳无笙那张脸一年到都不见得会放晴一次，况且他长得又高，活像一座人形冰山。再加上他进屋的方式也并不友善――他一脚踢碎了门。

名，这声音沙哑悲切,?又隐隐藏着一释然之情。

是柳无笙。

安兮臣本好了被他问责或者被二话不说怒揍一顿的准备，但柳无笙

这一句话音落下,?水面之上忽然光芒万丈,?如同烈日一般照耀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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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乔兮水是不是也恨他，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换他回？

看上去友善就有鬼了。

安兮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咳嗽了一会儿，抬一看，池兮空已经跑了出去，一路高声叫唤着。

“――逝去之物不可追,?失而复得不可求。”

他在床上盘而坐，伸出自己的手来，握成拳又摊开掌，反反复复了三回，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阵光芒照在上竟的厉害，安兮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依旧是发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