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不动声色：“殿下有何吩咐，臣洗耳恭听。”

他在信里写他都知了，知殷淮为他的桩桩件件，知殷淮是用心良苦，知是他自己错了，自己错怪了他，还有他的心意，洋洋洒洒，几十封。

齐轻舟脊背一僵，下被他咬得充血嫣红，他那句无心之失真的就那么罪无可赦么？即便齐轻舟早就给自己好了心理建设，无论掌印对他再冷淡他都不会退缩，但还是脑袋一阵眩晕，手心发汗。

殷淮微垂着，姿态从容恭敬，言简意赅：“尊卑有别。”

齐轻舟心口沉甸甸的，像是被千斤重石拖着直往下坠，急忙迈步走到他面前，直白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轻声问：“掌印离我那么远什么？我、我只是想与你说些话。”

第62章规矩

齐轻舟嘴巴张了张，一口寒气入口中，吞了下去，冷至心肺：“掌印别这么跟我说话好不好，我、我心里难受。”

“掌印为什么躲我？”

“臣俗务缠，殿下若是没什么急事，臣先行……”

“连一面都不愿意见我么？”

齐轻舟索直接对着老王爷央求：“皇阿伯，我借掌印半刻钟，成吗？”

殷淮神情恭敬礼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并未泛起一丝波澜：“理应的规矩捡起来罢了。”

从前是亲昵中着一丝调侃，现在分明带着等级森严的生疏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殷淮不想骗他，抬起眼帘，如实：“没有。”

“拜托您了。”

殷淮不着痕迹退了半步，严格地遵守着宦官与皇亲交谈的规矩与距离：“殿下找臣是什么事？”

对比未免太过明显。

齐轻舟看到他下意识的动作，心里一痛，像只委屈的小狗巴巴地凑上前，黑黝黝的眼死死盯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好像只要他稍微眨一眨，面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冷的天里齐轻舟额上还是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他看着地面轻声喃喃：“我说了我那天就是逞一时嘴快，故意气你的气话，心里绝不曾那样想过，半分半秒都没想过，掌印还是不相信么？”

齐轻舟拳打在棉花上，气地抿了抿，静了片刻，又打起神问：“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么？”

“臣无恙。”至于忙不忙，殷淮看了侧同行之人一眼，意思是你自己不会看吗。

“就几句话。”

齐轻舟不敢再向以前那样对着殷淮发脾气撒埋怨，只得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低声问：“忙到听我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齐轻舟眸光黯淡下来，殷淮以前也一直称他“殿下”，可是那意味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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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足劲，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掌印最近好些了么？最近是不是很忙？我去焰莲找你，人说你都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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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不要不见我不理我好不好？”

这些天的风声老王爷自然也知，意味深长地笑呵呵拍拍殷淮的肩，跟别的同僚一同走了。

殷淮撩起眼看他一眼，平静：“臣没有躲，是真的忙。”这倒是没有骗他，近日南疆进犯，诸岛蠢蠢动，内忧外患，他确实无暇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