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很快就进来了，她先请了安，又从首饰盒中选出合适的簪子。昨夜虽不是她值守，但今早多少也听闻了昨晚的事。

“去将下次六觐见也免了。”

“是。”

沈凌渊见温映寒醒了，确认过她没事后，便简单吩咐了芸夏一句，一会儿再看看。芸夏进来也见温映寒没事，前后一忙活，这算是彻底把请张御医过来的事给忘了。

可今天皇上昨夜留宿德坤的消息来得突然，所有人都以为这从今往后要不一样了。敬事房的人存了讨好的心思，一早就端了嫔妃们的绿牌候在了外殿门口。

“那便不见。她若进来就说本乏了，今日不见人。”

温映寒没回答，反问了一句“她进来了？”

温映寒微微颔首，抿未语。对方的心思，她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快请张御医回去，再封些银两赏了。”叫人平白耗了一上午还把人家忘了，温映寒总有些过意不去，“对了，我记得库房里收着一副玉子的围棋。听闻他喜好下棋，拿了一并赏了吧。”

王德禄与他倒是相熟，眼下只好帮着通传了，他轻搭了拂尘走到沈凌渊跟前，“皇上，

芸夏福了福，“是。”

她不知沈凌渊见到柳茹馨的反应是怎样的，莫名地有些烦躁。思来想去，最终将这一切归咎在了柳茹馨上。

温映寒眼眸微动，“皇上看见她了？”

因着不知温映寒什么时候会醒，张御医天不亮就被沈凌渊召进了来，只等着她起后替她把脉开药方，一直在耳房里候着，随时准备听吩咐过去。

正是呢，一直在耳房等候。”

弯月当空，繁星若隐。

芸夏点点，放下桃木梳，行礼退了出去。

王德禄命人搬走书案上最后一摞刚批完的奏折，抬正好瞧见一旁敬事房的总太监刘公公朝他使眼色。

明夏手中动作一顿，“是，婢一会儿就去安排。”

至少今日她不想见。

明夏一愣，随即摇，“没有。”

“你先去吧。屋里的事叫明夏来。”

可怜张御医从黎明耗到太阳都快高照了，到现在连口早饭都没吃上，还不知真相地在耳房里等着呢。

眼下这样偶尔稍微替一会儿，也不打紧。

“娘娘，她这会子好像还徘徊在门口附近未走呢？娘娘可要见她？”

“看见了，淑妃娘娘说，她是来给您请安的。”

这按照往常来说，就算每到夜深，政事不繁忙的时候，敬事房也是不敢来人的，因为皇上压儿就没有过进六的意思，谁也不愿这个霉。

她垂着视线轻轻往盘好的发髻里插着簪子，轻轻开口“娘娘，刚刚淑妃娘娘过来了一趟，在门口，正巧遇见皇上了。”

沈凌渊忙了一日的政务，抬眸望见外面的天色，已然已经是夜深了。

她边一共两个贴女，分工也清晰，近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叫芸夏来，理中事务，安排小女小太监们干活儿事，都是明夏负责的，此外还有值守的轮班。

……

那棋还是沈凌渊之前赏给她，左右起因也是因为他，借了他的东西送人，温映寒觉得也不为过。

前前后后这些事，说大也不大，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心思，说小却也没多小，毕竟也算是被算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