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有一只手的力量实在太小了。”小秋又说，他语气不无遗憾，“我只能依靠它显形一小会，它更多的时候还是只能保持在手的形态，靠它显形太费力量。”

这话说完，盛珣便感到自己的肩膀又是一轻，上面那为他带来凉意的鬼转眼不见。

小秋竖起食指，第二个指关节曲折，往前方路指了指——

他故意把话说得如同诅咒，就是不想让盛珣有个好兆。

盛珣自我感觉他本还没有在山路上走多久，某一个拐弯转过去，村子突然就已近在眼前了。

平常在家里，鬼手能够脱离小秋行动也就算了，盛珣将鬼手与鬼怪本间的联系看光猫与路由，而链接在它们之间的意识便像wifi信号。

接下来盛珣称得上一路顺利。

山区也不会削弱对方信号，信息高速传输，俨然鬼怪界的5g。

他猜小秋是在说：“是。”

可眼下，小秋本尊还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家里，鬼手被他放在了盛珣这边。

完全不像冯蔷在资料自述里说的，要花上快一天的时间在山上来回地走，直到太阳落山才看见那个藏于山林的村庄。

“嗯。”趴在人肩膀的鬼应了一声。

好不容易等到四下无人，它还能让鬼显形出来放放风。

小秋继续说：“我给你带上的并不仅是一只手，而是有一只手那么多的我的力量，它确实就是分的我。”

他遇冷的肩不自觉往下沉了沉，人却没躲，只有点诧异地把手从骤然一空的口袋里抽出来，往听见声音的方向转：“小秋？”

褚商他们先去准备结阵，在阵法生效后向盛珣发来信号，盛珣收到信号后动上山。

不过很可惜，池少爷并没有言灵这项技能，就算有估计也是反向的。

“因为鬼怪的肢都是力量凝结的产物，我上的任何一分都是由我的力量组成，不能被看成单纯的肢官。”

并且对方还有点邀功。

盛珣自能够读懂鬼的微表情后，又无师自通了读鬼“手语”的技能。

两百多公里小秋的意识仍能驱动鬼手，还能实时接收这消息，盛珣是真的很难不好奇。

听到盛珣问话，他就压着一叠没用的符咒将掌直起来，手背隔着背包往人上贴贴。

与此同时，他外套的口袋倒是又一沉。

他觉得小秋的力量有点像个覆盖超强的信号塔。

“是不是有你在偷偷出力的功劳？”盛珣反手拍拍背上的双肩包，问着小秋。

盛珣

小秋声音忽然在盛珣肩响起来，那感觉就好似山间突然过一阵冷风，正拂过盛珣肩膀，让他那一侧肩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凉意。

小秋在包里把褚家人给盛珣的符简单分了个类，用得上推到背包上层，没用的给自己垫手。

左右没有旁人，整条通往村庄的山上只有他一人行走，盛珣大方将双肩包打开，把在包里憋了很久的手转移进了外套口袋。

疯都是自己心高气傲选的。”

刚刚那不翼而飞的手溜达回了外套口袋，还把手指又从口袋边缘探出一点。

“我之前就想问了。”盛珣一边继续往村子走，一边着小秋的手指说，“你是怎么到就跟了一只手来，还既能看又能听能独立思考的？”

所以它当然能听能看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