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地蹦了两下，试图把刚才的沮丧一并蹦出外。与何亚宁相的压力显而易见，他简直就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时刻用批判的眼光来审视着向杰的一举一动。向杰双手手指交叉，反向抻了抻手臂，转回到屋内。

向杰上神起来，“没问题！”

早晨七点半，何亚宁带着小竹出门。向杰微笑目送父女俩离去，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才长出一口气，“哎－－”

衣服已经洗晒好，招招摇摇地挂在阳台上。木地板上了一层蜡，干净而温。向杰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只好端着餐盘进了厨房。

餐盘随意地摆在餐桌上，果酱的盖子没有盖上。向杰想起何亚宁小心翼翼地往面包上抹草莓果酱的场面，觉得有点儿三观崩裂。

也许是向杰长着一副善良的面孔，也许是他态度诚恳谦逊，保安稍稍松了松口，“她爸爸谁啊？”

向杰站在实小门口，解释了八百遍自己就是来给小朋友送饭的，那个着眼镜的保安大叔还是对他将信将疑。

“名字叫何竹韵，年级……”向杰脑发蒙，他仔细回忆着小竹的模样，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向杰抓狂地挠了挠脖子，他上哪知这消息啊！

“几年几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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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向杰把手机摸出来了。

己来。”

被讨厌了。向杰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工作第一天就能成功得罪老板，他也算破了一项记录。

保安的眼神逐渐怀疑，向杰额上淌下一滴汗珠，冲保安讪笑，“我、我是她乡下来的大表哥，真的，她爸爸叫我来的。我第一次来，不了解情况。”

如果忽略掉小姑娘和她亲爹一样臭臭的脸色，如果忽略掉十二点还没吃午饭这样的惨痛事实，如果忽略掉蒋芳打来的电话，向杰大概可以觉得，自己这大半天，算是完满的。

“干活干活！”向杰着拳给自己打气，漫无目的地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好的。

何亚宁的家不小，三室一厅，南北通透。初冬的阳升起，仿佛化了的枫糖，漫过高楼的屋，过大街小巷，甜美地裹挟着这个世界。

连珠炮似的提问直接把向杰砸得晕转向。

这题向杰会，他赶紧：“何亚宁，就是他！”

他轻轻笑了笑。

向杰了气，整个人蔫蔫的，仿佛霜打的茄子，转准备去洗漱间洗把脸。

“哦，是何老师。”保安的神色忽然敬重了起来。

“不不不，这么小的事儿就不用麻烦何老师了，来，登记一下。”保安大叔突然热情了起来，“三年三班，顺着这个斜坡上去，白色的那栋楼。”

“帮我热两杯牛吧。”他听到何亚宁在后轻轻叹了口气，“牛在冰箱里，用那个白色的小锅－－没问题吧？”

看来，他所需要的，还真只是饭。

屋子装修得很温馨，鹅黄色的主色调，也许是因为家里有小孩。那孩子除了昨晚的第一面，向杰在吃早饭的时候才又见到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见到向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铃声孜孜不倦地响了一个回合，正当它准备扯着嗓子唱第二遍的时候，向杰还是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