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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泊如合上病历夹，放在桌子上，反问：“我为什么要继承家业？”

年少时心高气傲，得知真相后一天能恨陈墨三百遍，也恨自己看走了眼。后来慢慢地，他不再主动去想这些事，所有的爱和恨皆被抛之脑后，无人提及。

赵杰由衷地问：“当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它不香吗？”

付泊如点：“嗯。”

付泊如当时以为那是一句很简单的祝福语，直到过了很久，直到他再也联系不上陈墨，他才知，那句“保重”原来是分手的意思。

赵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虽然一直知付泊如大概是个富二代，但还真不知许茵就是他亲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继承家业跑来当医生？”

至于为什么要回江城，付泊如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好像有很多充分的理由，又好像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冲动。

付泊如眸光微动，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幽光，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忘了。”

他回问：“他什么时候问你要的联系方式？”

赵杰没敢说自己把他的座机号都给出去了，小心翼翼：“我都给了。”

主治医师是另一个神经外科医生，但不凑巧，这个医生家里出了点事，把手术交给了付泊如。

赵杰见他看得专注，没吭声打扰，背着手无聊的原地扭腰。

靠窗的学生冻得直缩

十年前付泊如去美国进修医学，临走时在机场等陈墨等了许久，两人那时还在冷战，已经三四天没联系过了，打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要不是父亲死死按住他，说不定当时他会不不顾地跑回去找陈墨。

无非是玩些旧情难了的把戏，连套路都老套得很。

第11章

付泊如不多说，正要进手术室，听见赵杰在后面自言自语：“要真是那么不熟，陈墨干嘛问我要联系方式……”

赵杰：“……”

原来是专业受限。

那条短信付泊如是在刚下飞机时收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落款，简简单单一句话，加上标点符号一共七个字――“付泊如，保重。”

他并不迟钝，陈墨的心思他感觉得出来。

付泊如好口罩，锐利好看的双眼波澜不惊：“我不喜欢金学。”

那是付泊如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被甩，还被甩得那么难看。

赵杰“切”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后凑过去问：“许总真是你妈啊？”

付泊如点点，没说什么。

付泊如又问：“要的是手机号还是微信？”

赵杰没想到这话被他听了去，摸摸鼻，毕竟这事没经过付泊如同意，他有些忐忑：“就开颅手术那天，他问我要的。”

付泊如看他一眼：“注意形象。”

保重。

“忘……啊？”赵杰明显不信，“不至于吧，你连大一学的知识都能记得住，能把这个忘了？”

赵杰这句话其实说得不明不白，可付泊如就是直觉陈墨要的是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哎，我一直想问，你是医学系的，陈墨是中文系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专业，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阴凉的风从窗里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