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观火！”吴文旦脸色发红，对他怒目而视：“穆首辅就在此，你怎么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毕竟，九皇子也十五岁了。

“我们走的时候，老虎虽到了，但狐狸已经大火烧，别说老虎——”

“其罪三，交接朋党，紊乱朝政……”

……

张观火大步踏入人满为患的灵堂，推开前来阻拦的吴府家丁，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将包着白喜钱的信封拍在了桌上。

秦秾华抬眸，微微一笑：

若只是罪名，还可狡辩几句，但奏疏上的每条罪名后面都

周肇珂犹疑半晌，开口：“穆氏视你如眼中钉，大理寺卿又是穆氏党羽，去他府上吊唁的大多都是穆党，你们去了那里，有没有受人刁难？”

手轻轻反握住秦秾华的手，不住握着。

“是该如此……”周肇珂点点。

他缓缓摩挲手中的犀角手杖，长须颤动，低声：“张大人若要闹事，也该选个合适的地方，再有私仇，也不该来灵堂扰了亡人清净……”

“无辜之人？好一个无辜之人！正好穆首辅也在此，不如听听我这已经递去中的奏疏副本！”张观火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用力抖开，掷地有声：“前十三监察御史张观火谨奏。臣感念陛下知遇隆恩，夙夜兢兢不断，虽肝脑涂地无以图报于万一。今愿舍图报，劾大理寺卿吴文旦十六罪，乞赐圣断，早诛佞！其罪一，侵吞田宅，盗卖田土……”

“渊儿见过红事，却还未曾见过白事，吴文旦虽曾与我有过一些不愉快，但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命官，这次，我是陪渊儿去的。”

秦秾华笑了笑，目光转，投向旁的少年。

大皇子十五岁的时候，早已开始笼络武将。

周肇珂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张观火！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在座各位，谁不知你之前上折子劾我，还好穆首辅和诸位阁老英明神武，识破了你的诡计，罚你降职外放。”吴文旦怒声：“你现在分明是在狗急墙，胡言乱语攀咬无辜之人！”

众人退开，出受簇拥的穆世章。

穆世章如今已年近七十，鹤发鸡，长须雪白，一沉香色宝相花纹葛袍。他一话未发，上却自有一种浸淫官场数十年养出的威势。

“去大理寺卿府上吊唁回来。”

“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张观火冷冷一笑：“如果我今日不来说这番话，已亡的刘氏才会死不瞑目！”

“穆党再气焰嚣张，也是在穆世章穆得和父子在场的情况下。我和渊儿去的时候，老虎还没来，狐狸不敢假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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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你们吴府的下人和你一样有护主的赤胆忠心。要不是我拿出这即将没用的七品芝麻官的腰牌，现下我已被扔出你们吴府大门了罢！”

张观火每念一条，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变上一分。

“公主从何回来？”周肇珂笑。

九皇子的生母辉嫔死于大火，尸首面目全非，礼觉得晦气，一应仪式从简，草草下葬便了事了。公主带九皇子去大理寺卿府上见“世面”，也说得过去。

周肇珂一愣：“我还以为……”

“其罪二，私放钱债，扰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