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提了一口气，瞋目切齿：“我确实不会原谅你们。”

桑月抬起憔悴的脸，连点的力都没有,嘴里模糊地“嗯”了一声。

他梦都想看见杨景承以这样的姿态向他和苏言歉，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杨景承真的向人低了，却是为他犯下的错。

“杨铳……”

警笛声他听多了，上一次也被警察抓过，可这一次心里却不安到了极点。

那是他的桑然？

苏言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情绪，杨铳在她眼里看到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是失去一切浑挂满罪恶枷锁的自己。

杨景承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消失的地方，又将视线挪向病床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

呼机和绷带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看不懂的各种仪将他包围,那些子都连到了他上哪个地方？昏迷着的他会不会也觉得痛？

“我知现在说这句话没什么作用，也不奢望您能原谅我和我的孩子，可该我负责的事我一定会，桑然治疗所用的一切费用我都会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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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边早已站了个人,桑月怜惜地望着玻璃另一边的人，“他睡了十九个小时了。”

他惶恐地拉住她的手，面如死灰，跪在了地上痛哭涕：“妈，不要开门，妈……”

但他现在却毫无意识地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他难堪地垂下眼没脸直视她审视的目光，“我是杨铳的父亲……”

却被杨铳拦住。

“你是谁？”

他那么活泼,就连睡着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扑棱下纤长的睫,皱着鼻子往他怀里钻,非要搂着他不可，他这么不安分,怎么会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张狭小的病床上？

亦如将自己活着的希望完全抛弃。

“请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不想打扰到孩子。”他小心翼翼，不想在一开始就在桑月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和杨铳一样最张扬的年纪,他本该坐在教室里和所有学生一样听着晦涩无趣的课程,他本该在校园里肆意欢笑。

早猜到表明了自己的份后讨不到什么好脸色，他在心里重重一叹，郑重向桑月鞠了一躬，“对不起。”

忽然,余光瞥到一抹阴影越来越近，他压低帽子挡住容颜，朝着另一方向匆匆离开。

重症监护室外,高大的少年略微抬起了棒球帽的帽檐，透过玻璃,遥遥地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思念成疾的脸。

最终，苏言抽出了手，她打开客厅的门，眼睁睁看着警察带走杨铳，亲手将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给打碎。

他快要认不出来了。

高傲如他也会出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若是杨铳见了，不知是痛快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杨景承心里一紧，转细细打量她，不确定：“您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桑月猛地抬，意瞬间袭上了眼眶，压低声音恨：“你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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