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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本就热，她还刚泡完脚，更是热得快出汗了，想要凉快凉快。

她的话里赌气成分多一些，男人自然听得出来，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收回手悉悉索索离远了些。

顾景恩黏糊的时候，陶湘尚且不觉得，等他听话撇远了去，倒不是滋味起来。

顾景恩的好，只有陶湘知。

说来也巧得很，就在陶兰去上大学的那六月末，陶湘意外发动了。

陶兰已经重新归入陶家的籍，份依旧是陶家叔婶的女儿，她卸下了曾经的不甘，整个人恬静许多，甚至还有人不在乎她的过往，要上门提亲的。

“哎呀，热！”陶湘不满地哼哼。

顾同志微微挑眉，语气温如玉：“湘湘，怎么了？”

陶湘紧抿：“都说了，我热。”

因离预产还有些日子，两人仍旧是住在小洋楼里，还是顾景恩察觉不对，急忙将破了羊水的她送去医院。

但这一回，陶湘避开了。

陶家婶婶天天乐呵呵地帮陶兰相看着，不过陶湘知，陶兰的未来还远不止于此。

他面色凝重，来来回回地想着。

首批大学生的金量，日后有目共睹。

男人伸手捉住了那只绵的脚，重新进被子中，严严实实地紧了被角。

顾景恩脱去了外衣钻进被窝里，他上还带着外的寒气：“我上冷，你可以抱着我。”

陶湘才不上他当，抱着肚子挪动去了床的另一侧，每次被动或被诱骗着靠近，到最后总会被男人哄着讨要，她都厌了。

五月梅雨季节到来的时候，陶兰收到了首都大学叫她六月前去报的录取通知，她一直以来的艰苦辛勤终于有了回报。

陶湘不知陶光荣是怎么想的，她自己倒是分外感慨。

在陶光荣下工回家后，陶家婶婶把这件事说给了他听，近乎揪着他的耳朵告诫要对宋草好些，因为日后宋草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而陶家叔叔病重弱，无法来医院，陶家婶婶则带陶光荣与宋草急匆匆赶来，在产房外等候消息。

好像三伏天灌入的冰汽水，叫陶湘好一阵舒坦，忙主动往顾景恩怀里挤。

那你以后就不是宋家的女儿了，再出什么事也别指望娘家人替你出！自己掂量着吧！”宋父宋母抛下狠话，无奈只能带着人离开。

接生的医生早就被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恍惚间，好像听见男人轻笑一声，把她拥得更紧了。

陶湘被推进产房后，男人握成拳的手都是抖的。

几人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作为恢复高考后本地为数不多被录取的第一批大学生之一，整个火柴厂家属大院里的人都蜂拥上陶家贺喜。

又过了一会，陶湘气着气着都快睡着的时候，后忽然贴上一冰凉的男人躯。

小洋楼里，顾景恩倒完陶湘的洗脚水回来，便见她斜倚在床，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白的脚丫无意识地垂在床边晃，也不怕冷。

顾景恩在和了之后，贴近陶湘，将其拢抱在怀里，像之前的每一晚那样亲吻着她的脸颈。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知。

古往今来的男女婚姻中，女人似乎总是于弱势地位。